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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已經證明了!”唐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小吟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上,“小吟姑娘的手,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原來是他們在所謂的富隆鼎上,加了伊羨的獨門秘藥,一旦沾上,一日之后才會發作,但是發作的時候,會感到刺痛無比,所謂十指連心啊!
而那具尸體也不是盈盈,早就被邱言調換了。
柳惜惜和文珩其實是將富隆鼎,藏在了文盈盈肚子里面。說是在佛像里面,只是為了轉移唐新他們的注意力。而且夏侯霖的未婚妻早就已經死了,如今假扮的未婚妻是柳惜惜的妹妹文珩。
“其實這整件事情,都要從二十七年前說起。”唐新知道這事兒不好說服南任繼,所以決定好好地梳理一下,這兩姐妹報仇的故事。
夏贏為了權勢地位,害死了文暄陽,和蘇昭彧一起奪走了富隆鼎,隨即夏贏又殺了蘇昭彧。夏贏就是后來的夏侯珉,也是夏侯嵩三兄弟的父親。柳惜惜是文家后人,父母死后流落于三千樓。心中始終銘記雙親之仇,一心復仇。她是有意結識連奕,甚至唱了一出為心愛之人潛入將軍府,假意屈從于將軍,挑撥將軍兄弟的關系,這樣的一出好戲。
小吟也就是文珩,她是柳惜惜的親生妹妹,以夏侯霖的未婚妻天珠的身份隱藏,假裝與連奕相愛。連奕是蘇昭彧的兒子,她們姐妹倆都心知肚明。
連奕刺殺夏侯嵩,如果成功了,就是幫他們除掉了一個仇敵;如果失敗了,也可以借夏侯嵩的手置連奕于死地。連奕被抓之后,柳惜惜和文珩聯手,想辦法將真正的富隆鼎轉移了出來。
而那時,文珩也得知,當年跟殺害文暄陽,奪取富隆鼎有關的人,還有孤劍山莊的南殊淮。正因為孤劍山莊勢力龐大,將會成為她最好的掩避之處。
只是要將富隆鼎悄無聲息地送到孤劍山莊,必須要找到一個可靠的人。
扶越是為了殺夏侯嵩而下山,而連奕同樣也是一心要殺夏侯嵩。扶越答應了文珩的請求。再見到盈盈的時候,誤以為文珩已死。扶越和唐新儼然成為了她們姐妹倆的一把刀,但是扶越此行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所以他倒是沒有怨恨。
柳惜惜的確沒有放棄富隆鼎,她知道殺了夏侯嵩之后她再無生還的可能,所以將父親的意愿寄托在了妹妹身上。
柳惜惜和文珩都認為,一切的罪孽都因對富隆鼎的貪念而起,因此想要毀了富隆鼎,也毀了曾經為得到富隆鼎,喪盡天良的人。
夏侯家,蘇翊,還有南殊淮,都是她們姐妹倆的復仇對象。
“對不起,我實在做不到看著小孩子被這么殘忍地殺害。”邱言跪了下來,柳惜惜早就交待她,要保護好文珩,可是她沒有做到。
“你已經盡力了,不怪你。”文珩突然笑了,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地陰沉。
“你姐姐其實早就已經后悔了,她不想再繼續報仇了,夏侯家還有蘇家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在三千樓的那些年,她手上已經沾染了太多的鮮血,所以她不希望你也變成她那樣。只是,她沒有機會再告訴你了。”
邱言抽出了一旁侍衛的劍,割了咽喉,血濺了一地。
小吟看著邱言,卻是一臉冷漠,她強忍著手上的疼痛,嘴角卻忽地扯出了一抹笑容。一直以來,她都掙扎在仇恨的深淵里,憑什么她們一個個地解脫了,只留下她,留下她一個人……
“父親,他絕對不會和夏侯珉那樣的卑鄙小人為伍。”南任繼握緊了拳頭,轉身對文珩說。
“南大哥。”文珩一如當初第一次見到南任繼時,笑得那樣溫和,“你真的認為南殊淮是什么懲惡揚善、堅守道義的俠士嗎?不,他只不過是個不甘屈居人后的卑劣之人!”
……唐新和扶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怎么處置文珩,就該交給南任繼來決定了。
“莊主,是唐公子還有他身邊的那位公子。”
“唐公子,老莊主請你們二位到自在觀小聚。”唐新和扶越原本不打算多留,現在就下山的,結果就被南廷歸身邊的老管家給找上了。
“這大晚上的,老莊主讓我們兩個一起去,是有什么吩咐嗎?”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還請兩位賞臉。”
“畢竟在這山莊里,這么多天也沒有去拜見過他老人家。就當是臨行前……”唐新看了眼扶越,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扶越原本就是不想招搖,而且他的身份若是被發現,他又參與了富隆鼎一事,怕是會引起無端的懷疑。
“走吧。”扶越答應得這么快,不禁讓唐新眼前一亮。
“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唐新忍不住感嘆道。
唐新想,老莊主雖然已經年逾古稀,但是聽說耳聰目明的,最近兩日山莊里發生的事情,恐怕也瞞不了他。畢竟有關他已經過世的兒子,想要詢問幾句也是應當的。
第三十七章 舍己為人
唐新和扶越正在自在觀的路上,聽聞老莊主是在自在觀清修的,所以這里清靜些是應該的。只是這一路實在是過于靜謐了,甚至連鳥雀的叫聲都停下了。
他們并排走著,唐新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只能拉了拉扶越的衣袖,“扶越,你說話呀!”
“說什么?”扶越冷淡地答了一句。
“隨便說些什么。”唐新湊近過去,卻被扶越躲開了,只能撇撇嘴,委委屈屈地嘟囔了一句,“你不覺得這邊陰森森的嗎?”
“感覺到了。”扶越又是簡短地回答了一句。沉默片刻,扶越手中的劍突然出了鞘,在暗淡的夜空下,劃過了一絲凜冽的銀光。
“呵,這回有意思了。”唐新看了一眼扶越劍上的蠱蟲的尸體,的確是和上次碰到的那些害人的蠱蟲是一路的。
“南廷歸如果知道你是葉將策的兒子,會做什么?”扶越當然也明白,南廷歸在這時候將他們兩個叫過去,大概是不會存了什么好心的。
“那你現在明白我為什么要對自己的身世保密了吧?”唐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當年老爹在江湖上叱咤風云的時候,唐新還不記事兒呢。但是也能想得到,他是要躲避多少明槍暗箭,才能在這個殘酷的江湖中活下來啊?又有多少人明里對他表現出欽佩贊頌,暗里卻陰謀陷害呢。
南任繼之前答應他,不會將他的身份告知旁人。唐新想,若是南廷歸一早知道,肯定在他踏進孤劍山莊的時候,就會逼著南任繼殺他的,不會等到現在了。
“或者說,他知道我是神隱宮的弟子,又會做什么?”扶越感覺到了殺氣,在神隱宮這么多年,他手里沾過的鮮血,讓他對殺人的氣息格外的敏銳。
唐新看了扶越一眼,什么時候都會轉移話題了。分明是心里對他隱瞞身份的時候還在耿耿于懷呢!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們倆出這個山莊應該沒問題吧。”唐新嘴角一勾,笑容中似乎藏著無比自信的光彩。其實唐新真沒有什么信心,不過是身邊有人,便沒什么擔心的了。
“貴客來臨,老朽有失遠迎啊!”南廷歸坐在閣樓之上,并未露面。
“老莊主,您這自在觀位置也太偏僻了些,不怕把客人在路上就嚇跑了嗎?”唐新不經意地調侃道。
“兩位都是如今江湖上青年才俊,我一個糟老頭子,都敢住的地方,你們又怎么會害怕呢?”南廷歸的聲音有些蒼老,透過閣樓,還顯得有些許陰森。
“唐新,你拋下書院的伙伴,就是為了跟這個不明來歷的人混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