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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一個老朋友了。”唐新心里還藏著事兒,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上次那個?”雪拂音想了想,難不成是上次在劫軍餉的時候遇到的那位志同道合的俠士,畢竟唐新回來之后還念叨了他許久。
“不是,就昨天在茶館里,差點兒劈了說書人的那位。”唐新看了雪拂音一眼,也猜測到她來問他,想必就是為了南任繼吧。
果然沒錯。雪拂音心中暗喜,沒想到他竟然是唐新的朋友。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那你跟他很熟悉嗎?”唐新嘛!在自來熟這一方面的本領實在是過人,他嘴里面的老朋友,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了解多少。
“在他看來,應該是不熟。”唐新分外誠懇地回答說。
“唐新,雪姐姐,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呢?”秦思思原本要找雪拂音說話,結果就看見他們兩個在這兒好像是在說什么秘密似的,她當然要來湊個熱鬧了。
“哦,沒事兒沒事兒……”雪拂音立馬起身來,便打算下次再找個機會問問唐新了。雪拂音拉走了秦思思,唐新心里有個疑團,想要解開。也的確跟雪拂音提到的那位俠士有關。
第一次見面,唐新是在劫官員貪污的銀兩時,遇到了有同樣目地的他。
“這些可都是朝廷的血汗錢啊!”唐新看著這滿箱的銀錠,不禁默默譴責了一遍那些貪官污吏。
“我叫唐新,唐人的唐,新舊的新,是北陽書院的學生!”唐新還記得男子戴著銀色的面具,遮去了大半張臉。雖然對付那一窩賊鼠,也確實用不上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單從他出手的迅捷靈活程度看,必定是個高手。唐新在這方面的判斷,一向直覺很準。而且他可以想象得到,那面具底下會是怎樣一張驚艷絕俗的臉……
“學生?”
“他難道不應該關心的是北陽學院嗎?北陽學院可是天啟第一學院啊!”唐新心想著,默默腹誹道。
“我覺得你挺特別的,你叫什么呀?是什么人啊?”唐新這眼看著就要湊到那白衣男子身上去了。唐新盯著面前之人的眼睛,那一雙眼睛,真稱得上絕美,而且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出門殺人違法,自報家門,你也挺特別的。”白衣男子瞟了一眼蹭到自己肩膀處的唐新,有些嫌棄地退了一步,讓唐新毫無意外地抓了個空。
“交朋友嘛,自然要坦誠相待了!”唐新也十分識趣地不再上前。雖然他一向自來熟,在江湖上交朋友的時候,總是見面便能稱兄道弟,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唐新也不知為何,有一種特別的親切和熟悉感,好像他們在很久之前就應該見過面。
“我并未說過要同你作朋友……”就這樣男子飛走了,什么問題都沒有回答。
第十六章 再次見面
傳聞,得軼天錄者得天下。十五年前,天下第一劍客葉將策從西夏人手中奪回了軼天錄。只是從此便沒了音訊,江湖上關于他的傳聞從未停息。而唐新最后一次見葉將策,老爹便只是交待了他,要找到凌策劍法,卻并沒有將軼天錄的消息透露給他。唐新只希望盡早完成老爹的囑托,然后就離開書院,去和老爹娘親團聚。
晚間,唐新正匍匐在屋檐上,聽著屋里面的動靜。只是里面倒是半天沒有任何的消息……
抬頭一看,不遠處兩個人影纏打在了一起,唐新定睛一看,又是他!沒想到竟然又能碰到他。
“火月刀……”另外一個人是無鎮樓的尹焚,他的武功果然沒有上次見面時所見到的那么簡單。
“來人啊!有刺客!”府里面侍衛都舉起了火把,偌大的將軍府頓時就火光一片了。
不好,驚動了將軍府的人,再想脫身就難了!唐新眼見著那人仍在和尹焚交手,不能再等下去了。唐新此時臉上蒙著黑紗,應該也沒有人認得他出來。
“笨蛋,這里呢!”唐新跳了出去,引開部分火力。正在與尹焚纏打的白衣男子,迅速便心領神會,和唐新分開跑了。
“追!”
“哎!”唐新坐在一家屋檐上,似乎等了很久了。白衣男子抬頭看他,月影下的他,還未開口說話的他,似乎顯得安靜了不少。沒想到他的輕功居然這樣好,剛剛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逃脫,沒想到唐新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既能避開了追兵,還能氣定神閑地在此處等他。看來還是不可小覷啊!
“你也是來殺他的?”唐新可沒想那么多,卻仿佛找到了親爹般欣喜。從屋檐上跳了下來,到了白衣男子面前,“終于找到盟友了!怎么每次干這種事情都能遇到你,以后干脆叫上我,咱們一起行動,也好有個伴兒,不是?”
將軍夏侯嵩,是太師聞衍的乘龍快婿。天啟朝堂如今分為兩股勢力,景王薛曄與太師聞衍。聞衍膝下收養了不少義子義女,夏侯嵩便是娶了他的義女聞如霏之后,從一名普通侍衛之后一步登天的。聞衍一派總攬朝廷江湖,也是聞衍向皇帝進言,在江湖上選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一統江湖各大門派,由此不知道引起了江湖上多少門派相互廝殺,血流成河。夏侯嵩更是為了諂媚聞衍,多次構陷忠臣良將,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想要取這一對父子性命的人不計其數。
唐新可以確定,剛才夏侯嵩并不在府中,不過他竟然還請了無鎮樓的尹焚來故弄玄虛,看來也是虧心事做得多了,晝夜不安……
唐新此次前來倒不是為了刺殺夏侯嵩,而是想要從夏侯府救人。
“我不結盟,只殺人。”白衣男子冷冷地說。即便剛才對唐新有些許的佩服,但也不耽誤對他的嫌棄。
“別那么大殺氣嘛,我不耽誤你殺人,先交個朋友好吧?”唐新暗戳戳地笑了起來。
“這兩者有關系嗎?”白衣男子表面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可是任人聽到一個見了兩次面的人,而且兩次都是在這種危險的境地下見面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交朋友,都會覺得可疑,而且處處透露著風險的吧?
“當然有了!”唐新只是見他愿意搭理,便高興得不行了,“跟我做朋友,好處可多了,保證你一點兒都不虧!”
“沒興趣。”白衣男子語氣依舊無比地冰冷,扭頭便打算離開了。
“你等會兒!”唐新拉住了白衣男子的衣袖,“我跟你說……”
“你既然是北陽書院的學生,為何幾次三番做出這種行徑?”扶越不禁要懷疑唐新第一次見面,便將身份告知于他,是為了打消他的戒心。實際上,又有誰會將劫軍餉、殺朝廷命官的事情當作玩笑呢?還這般嬉皮笑臉的。
“我是北陽書院的學生,與我喜好打抱不平、懲惡鋤奸有什么矛盾之處嗎?”
“有個東西你是不是忘記了?”唐新故作神秘,嬉皮笑臉地說道。
“在你那里?”白衣男子似乎一瞬間就想起了什么來的,臉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了。
“我還以為這玉佩對某人不重要了呢!”唐新慢慢地從胸口處拿出了那枚玉佩。那玉佩呈半月狀,憑借唐新對玉器的研究,這枚玉佩可是非常稀罕珍貴的物件兒,而且還是經常被人握在手中撫摸的。可見他的主人對他的重視。
“告訴我吧,你的名字。”唐新這時候拿出玉佩,像極了在做交易,不過他倒是掐得準時機。
“扶越。”白衣男子接過玉佩,今天晚上欠了他兩個人情,告知名字倒也無妨。
“扶搖直上,越古冠今,好名字啊!”唐新接著便夸贊道。
“你為什么要去殺夏侯嵩啊?”唐新趁熱打鐵,沒準趁著他現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還能問出來什么。
“你的問題太多了。”扶越看了唐新一眼,他看起來倒像個學生,只要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