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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驕驕……不，不是……”葉展翼將手迅速地藏到背后，拼命搖著頭，他語無倫次地想解釋什么，可說出的話蒼白又無力。

“把手拿過來。”程一驕巡梭了一遍周圍，從廢棄鋼架上拿了塊黑布，對葉展翼命令。

“恩，驕驕。”大概是明白了程一驕想做什么，葉展翼不再慌慌張張，十分配合他乖巧伸出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

程一驕將葉展翼手上的血擦干，然后將布和那跟鋼管一起移進廢墟堆更深處。

“他看到你的臉沒有？”

“沒有，我第一下就把他敲暈了。”葉展翼眨了眨眼，試探地去牽程一驕的手。

“走。”

張睿狠狠縱了兩下眉頭，費力睜開的血色視線里，是越走越遠、兩手相牽的身影……

原來他踏入的不是什么泥潭沼澤，而是惡龍深藏寶物的洞穴——在意識徹底黑暗的前一秒，張睿想到。

……

“天啊，這里躺了個人！”

“兒啊，哪個天殺的這樣打你……”

“患者頭部多次受到重創(chuàng)，造成嚴重腦震蕩……”

“很抱歉通知同學們，張睿因為身體原因所以暫時休學……”

……

3

屬于瀝青的獨特味道在空氣里揮發(fā)，程一驕和范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們兩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和好啊？”背后的目光猶如芒刺，范平抬起胳膊蹭了蹭額上的汗，問身旁的人，“到底怎么了啊，你們？”

“沒怎么。”程一驕回著一如既往的答語。

范平、程一驕、葉展翼三個人是香沙村一同長大的發(fā)小，具體來說，程一驕和葉展翼認識的時間比小學才玩到一起的范平還要早得多，而那個時候，程一驕和葉展翼的關系也是范平插不進足的。

葉家和程家以前的關系算得上親密，兩家住得近，又都同時生了個兒子。葉叔抱著葉展翼放到也是個小團子的程一驕的搖籃里，看自己逗半天才會笑一下的兒子好奇地伸手去戳另一只團子的臉，竟緩緩咧了個笑容。他便開著玩笑說要是咱們一驕是個女孩兒，他一定要跟程榮結成親家。

程榮聽了卻沒回，但他一貫沉默少言，葉叔也就沒多大在意。

后來，不比“老實”的程榮，葉叔是個有野心的人，正趕上那幾年村里年輕人搭伙去城里打拼，他便也帶著葉姨一同離了這小鎮(zhèn)，只留個葉展翼在這里，托遠房親戚照料著。這一去就是十多年，沒再回來過。

葉展翼從小便喜歡粘著程一驕，面對程一驕，他完全沒有小孩子爭寵奪物的特性。兜里一有水果糖，全都剝好給驕驕吃，看動畫片驕驕叫停，他就再不摁調(diào)控板。

在他們經(jīng)歷小學最后一次換年級換班級的時候，葉展翼的爸媽最后也完全離開了小鎮(zhèn)。可被獨獨留下的葉展翼看起來卻沒有想象的那么難過，他只拉著程一驕擔心地問：“驕驕為什么跟那個新同學說好多話，都不理我了。”

程一驕忽閃著水潤的眸子，說出的話卻無意識傷人心，“范平他很好玩啊。”

“程一驕，你叫我啊？”頂著小黃帽打扮很洋氣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