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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禍很快被衛子玄的人帶了過來。
面對這屋子里嚴肅的氣氛,蘇九禍撥了撥垂下來的劉海,目光有些散漫。
“跪下!”一旁的黑衣人見蘇九禍直直的站在衛子玄面前,厲聲呵斥。
“跪下?我蘇九禍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師父,他衛子玄算我父母還是我師父?”蘇九禍神色一斂,語氣凌厲:“顯然我師父他是算不上的,但是我蘇九禍生下來的時候就不知道父母哪個,說不準已經過世,莫不成,他衛子玄是個死人不成?”
蘇九禍話音剛剛落下,衛子玄的臉色明顯一黑:“放肆!”
這一句“放肆”不知道是說方才那名自作主張的黑衣人還是指站著不肯跪下的蘇九禍,一時間屋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淡淡的恐懼感縈繞在一干黑衣人的心頭。
蘇九禍忽略一屋子的黑衣人,頂著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語氣悠閑:“說吧,我聽著?!?
那樣子不想個被挾持的人,反倒像個上位者。
衛子玄目光一沉,當著眾人的面拔出來隨身的佩劍,冰冷的劍鋒抵在了蘇九禍的脖子間。后者被迫微微仰起頭,道:
“衛子玄,你就這么點能耐嗎?”
“蘇九禍!”衛子玄怒及,手上用了幾分力道,鋒利隊伍劍身割破了蘇九禍的脖子,滲出一絲絲的血跡。
冰冷的刺痛感傳來,蘇九禍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不說?”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來說好了?!碧K九禍扯出來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該說你衛子玄蠢還是自大呢?”
不等衛子玄開口,蘇九禍接著說了下去:
“脅迫月筱制作人皮面具,讓你手下的暗衛去假扮我蘇九禍,從而來個里應外合一鍋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好計策,只可惜——”
“只可惜你太蠢了?!碧K九禍的語調微微上揚,看著四周的黑衣人道:
“你忘記了,我蘇九禍可是被你衛子玄封住了武功。試想,你衛子玄怎么可能疏忽大意到讓一個完全形同普通人的人給跑了?而且還能成功跑去我寨子附近,恰巧讓人救下?”
“這就叫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緊接著蘇九禍嘲諷了一句:“可惜你算哪門子的智者?”
“你就不怕我真的想要殺了你!”衛子玄情緒激動之下,手里的劍又進了幾分。
“我蘇九禍等著!”
女子語氣堅決,竟是逼得衛子玄的氣勢弱了幾分。
“給我把她帶下去!去春度樓采買最新的醉夢!我就不信了!”衛子玄氣的直接把長劍給丟在了地上,惡狠狠的吩咐道。
他就不信了,這女人吃了醉夢之后還不乖乖就范!
“是!大人!”
蘇九禍被帶下去之后,衛子玄又加派了人手在院子外頭看著,整座小院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春度樓內,楚清微送走前來的黑衣人,沉著眸子進了密室。
把事情跟顧齋一說,后者差點就要當場沖過去救人。
楚清微費力的攔下顧齋:“你冷靜點!”
“冷靜什么!醉夢那種藥……”顧齋氣的額頭青筋條條鼓起,眸底隱隱有紫光滲出。
“不好!”
楚清微大驚失色,這顯然是要走火入魔的情況。
原來顧齋這段時間出去見蘇九禍,回回都用了控心之術控制外頭的人,就算他恢復再強也跟不上這樣的消耗。一來二去的,底子被掏空的差不多了。
這幾天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點,眼下一聽說這樣的事情,氣急攻心之下,走火入魔的情況就要出來了。
“姓顧的!”楚清微怒喝一聲,瞬間將快要走火入魔的顧齋給拉了回來:
“你就不能聽我說完!我什么時候說了我給了醉夢給衛子玄那個不要臉的老貨了!”
“沒給?”顧齋這才緩過神,“那你現在預備怎么辦?”
楚清微白了他一眼,“我說制作醉夢得要三位藥材,不過這幾味藥材這兒都沒有,而販藥的人也許久沒有過來了,除非去明耀城找。”
“而往返明耀城,少說十五天?!鳖欭S適時的接了話。
“但是難保衛子玄不會購買其他的藥……”顧齋想到此處,眸子有些暗淡。
“你知道為什么我這座春度樓長盛不衰嗎?”楚清微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道。
“不知道。”顧齋的眉頭微微一皺。
“當然是我親自調制的三大歡好秘藥?!背逦⒄f到此處,語氣帶了幾分得意:
“凡是用過我春度樓三大秘藥——醉夢、**、云魅之一的。不管是哪一方,對其他的秘藥都不會產生反應。”
“若是要有反應,除非用在此秘藥之上的,當然醉夢除外。”
楚清微一番解釋下來,顧齋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原來衛子玄是知道的。
難怪衛子玄的人指明要醉夢,原因就在此處。
“我突然覺得,她能認識你,是她的福分。”顧齋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楚清微挑了挑眉,“我亦然?!?
若非那晚得她救命,怕是他楚清微得遭殃。
“缺三味主藥?”衛子玄目光陰鷙的掃了眼下面的黑衣人,后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語氣恭敬:“是的,衛大人?!?
“速速去取?!毙l子玄有些煩躁的一甩袖,后者領命而去。
皓月山寨的地牢內,一聲聲慘叫響徹不絕。
西門檸檬,哦不,應該叫做姬塵與。姬塵與此時早已經換掉了那套女式裝扮,換了一套淺黑色的箭袖長袍,一頭長用銀冠豎起,露出略顯陰柔的面孔。
在火光的照耀下,姬塵與的目光有些森然。
吊在十字架上的女子顯然受不了烙鐵之刑,暈了過去。姬塵與目光冷淡的命人撤去燒的通紅的柱子,令人取了冷水潑了上去。
“嘩啦”一聲,冷水混著血水落在地上匯成了一股水流四處流動著,在冷水的刺激之下,衛七幽幽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姬塵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說不說。”姬塵與摸著手里的一副刑具——用竹子做成的夾棍,上頭有些黑,顯然是用了很久了。
“呵呵。”衛七沙啞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來曾經在衛子玄的密室里頭看見的那個女人——月筱。
當時月筱可是被衛子玄活活剜肉,那種慘狀,連她這個見慣了死人的暗衛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你以為,我會說嗎?”衛七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臉上一絲血色全無。身上的囚衣被血染的通紅,有好幾處破了,露出里頭模糊的血肉。
“不說。”姬塵與跟回答公事一樣,語氣淡淡。
接著衛七只看見姬塵與一只手微抬,接著放在姬塵與面前的那副夾棍就被人利落的裝在了她的手上。
緊接著左右的人對視一眼,拉著夾棍上的繩子用力一扯。
衛七只覺得一股劇痛如潮水般襲來,骨頭都快碎了一樣,下意識就要叫出來,不曾想只覺得喉嚨一痛——原來姬塵與的封住了她的啞穴,讓她再也不出來聲音。
衛七驚恐的張大了嘴巴,雙目充血,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
顯然慘痛至極,可見十指連心這話不虛。
就在衛七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一樣,姬塵與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立刻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