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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冥:“這些都給你。”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啊,”樂無晏追問,“你到底怎么糊弄他們的?”
徐有冥沉默了一下,回答他:“我自己的東西。”
樂無晏:“……”
“有區(qū)別嗎?你的東西或是魔頭的東西,不都是便宜了外人?你是傻子吧?”
他難道該因?yàn)樾煊汹ち粝铝诉@些東西,卻把他自己的寶貝拱手相送,就感激涕零?他的東西,徐有冥的東西,不都是他們的東西?區(qū)別在哪里?
徐有冥這個(gè)敗家的玩意!
徐有冥:“我還有很多。”
樂無晏氣得剜了他一眼,大步走進(jìn)前方洞穴里。
但不得不說,雖然嘴上抱怨,真正看到自己從前藏的寶貝還在,樂無晏頓時(shí)又心情大好了,他在那一堆天材地寶中來回走動,這個(gè)摸摸那個(gè)看看,愛不釋手。
“東西都還不錯(cuò),送我就是我的了。”
最后一錘定音。
徐有冥仿佛早料如此:“好。”
那么之后……
樂無晏問:“我們該烙契印了吧?”
我看你這次還有什么借口推拒。
徐有冥喉嚨滾動了一下:“好。”
樂無晏走向他,徐有冥道:“去外頭。”
在水中孤島上相對坐下,樂無晏沒來由地一陣緊張,徐有冥已拉起他的手,與他手心相抵。
交融的靈力很快在彼此身體中流竄開,徐有冥修為更高,所以由他主導(dǎo),樂無晏只感覺那兩股擰在一起的靈力竄遍全身,最后沖頂而起,強(qiáng)勢沖擊著他的神識,灼燙之感幾乎要將他身體融化。
太糟糕了,前一次烙契印時(shí),主導(dǎo)的那個(gè)人是他,他都沒有這么強(qiáng)烈的感覺,待到他渾渾噩噩回神時(shí),神識的一角,那金紅交錯(cuò)的契印已深烙在其中。
樂無晏乍提起的心緒又驟然松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之后輪到徐有冥,樂無晏已能看到他的神識,比自己的要強(qiáng)大得多,這就是渡劫期修士的神識,除了他的結(jié)契道侶,沒有任何人能探進(jìn)。
他與徐有冥前次結(jié)契烙下的烙印,在他被破魂劍洞穿的那刻,已自行從徐有冥神識里消失,新的烙印尚在生成,樂無晏好奇四處看,能看到無數(shù)徐有冥過往的記憶,今生、前世,皆在其中。
他忽然就愣住了,在徐有冥識海深處,有一塊記憶卻似蒙上了一層陰影,被藏在其中,看不見其內(nèi)本貌。
徐有冥還有什么記憶丟失了嗎?
人的記憶存儲分兩部分,過往前世記憶皆被封印在天魂里,唯有得特殊機(jī)緣,又或成功渡劫飛升,才能將之開啟,而今生記憶則同時(shí)藏于天魂與神識之中,若是因故失憶,會被暫時(shí)封存,他之前撿到徐有冥時(shí),這人失了憶,所以識海中有一部分記憶被蓋住了。
不對,樂無晏心神一震,失憶是假的!
他撿到徐有冥時(shí),已經(jīng)是徐有冥斗贏天道時(shí)間回溯之后的結(jié)果,徐有冥并未失憶,他當(dāng)時(shí)必是用什么術(shù)法將那部分記憶蓋住了,讓自己誤以為他失憶。
……那現(xiàn)在呢?
徐有冥又蓋住了什么,不想讓他知道?
契印已在徐有冥神識中生成,他緩緩睜開眼,收回手。
樂無晏緊盯著他雙目:“你神識里,被遮住的那一段記憶是什么?”
徐有冥沒有出聲。
樂無晏倏忽想到什么:“之前說的你自己的、不能告訴我的事?”
徐有冥:“別問了。”
樂無晏氣不過:“我們都結(jié)契了,你還要瞞著我?”
“等你修為與我一樣了,我便告訴你,我保證。”徐有冥輕聲道。
樂無晏:“那我還要等多久?”
徐有冥:“以你如今的進(jìn)境速度,最多兩百年,修為必能上渡劫。”
樂無晏閉起眼,仿佛在拼命忍耐什么,半晌才道:“你看不起我。”
徐有冥:“沒有。”
樂無晏重新睜眼時(shí),眼里已無笑意:“若是沒有,為什么不能現(xiàn)在告訴我?一定要等到我修為跟你一樣?”
“青雀,”徐有冥叫他的名字,“你說我是驚弓之鳥、杞人憂天也好,我只想你順利提升修為,成功飛升,只要你能長生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夢魘和心魔只有同一幕,樂無晏在他面前被天劫打散元神、灰飛煙滅,他永遠(yuǎn)都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樂無晏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胸膛起伏,想說話卻說不出口。
徐有冥的神情太過哀傷,是他從未見過的,讓他的心臟也隨之不斷收緊,甚至陣陣抽痛。
嘗到心頭翻涌而起的酸澀,樂無晏終于妥協(xié):“……算了,我不問了就是。”
他跪直起身,屈身向前,徐有冥張開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