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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鹿童鞋,據我觀察,劉漢的抖m一面似乎只在你面前展示。他好像喜歡上了你呢。”
一般女孩子聽到有異性可能對自己產生了特別情愫時,無論自己是否中意對方,都會不可避免地有些小激動小欣喜什么的,畢竟這能證明自己有魅力了。
鹿呦呦的神色卻平靜如水,口吻也淡淡的:“你覺得他喜歡我嗎?我可不覺得。他喜歡的或許并不是我,只是那個追逐與征服的過程罷了。要知道很多男人都這些,你越不給他好臉色看,他就越覺得刺激。還是那句話,男人是天生的狩獵者,他們就喜歡享受追逐與征服的快感。”
☆、第38章 城
蘇昊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跑進主臥室去看望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
見過母親后,聰明的高材生很快就發現家里缺少父親生活的痕跡,不無納悶地向外婆問起此事。何玉芳沒有再繼續對外孫隱瞞他父母鬧離婚的事情,明確地告訴他蘇立群已經從這個家里搬出去了。
蘇昊對于這個消息既驚愕又憤怒:“什么?媽媽變成了這個樣子,爸爸居然還想和她離婚。這也太過分了吧?”
“昊昊,其實你媽媽變成這個樣子之前,你爸爸就提出要和她離婚了。這件事就發生在你去了美國的第二天。”
“什么?我前腳剛去了美國,爸爸后腳就提出要和媽媽離婚?為什么?為什么這件事你們隱瞞了我那么久?”
“因為你媽媽不想告訴你,她說你剛去美國,要適應一個新環境不容易,不想讓你分心。又說你遠在國外,國內發生了什么事你根本管不了,只會白白讓你擔心。所以就干脆什么都不說了。”
蘇昊紅了眼圈:“媽媽總是這么樣,凡事優先為我著想,自己都快變成棄婦了還不想讓我擔心。爸爸到底為什么要和媽媽離婚,理由是什么?”
何玉芳嘆了一口氣,一五一十地對著外孫把事情經過徐徐道來。蘇立群是如何移情別戀愛上一個只比兒子大六歲的年輕女孩,并因此對林慧提出離婚請求;林慧最初不肯同意離婚時,他又是如何收拾行李搬出去與她分居;林慧出事后他也沒有搬回家,而是繼續在外頭與年輕mm廝混。
蘇昊聽得憤怒不已:“沒想到爸爸居然也這么low,會為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就提出要和同甘共苦了二十年的原配妻子離婚。”
頓了頓后,他忽然又敏感地問:“外婆,我媽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也和我爸有關系。她為什么會去那家咖啡館?是不是約老爸在那里見面談判,所以才碰上了那場塌樓事故?”
何玉芳之前故意一語帶過了林慧出事的細節沒有詳說,因為她想把這件事留給桑小桐自己說,此刻也不改初衷。
“你媽會去那家咖啡館,的確是有原因的。不過這個具體原因,我想還是留給當事人向你解釋吧。”
何玉芳嘴里的當事人,自然是指新版桑小桐,可是蘇昊卻誤以為是父親蘇立群。當何玉芳出門去買菜,預備著要為回國的外孫準備一道豐盛的晚餐后,獨自在家的蘇昊給父親打了電話,質問他母親林慧意外受傷的真相。
蘇昊的電話讓蘇立群大吃一驚。他無論如何沒想到兒子會提前回國。因為蘇昊之前說的是周日才能到家,所以他還打算周日早晨再搬回去住。與橫眉豎眼的岳母以及臥病在床的妻子共處一室這種事,他當然是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免得呆在家里如坐針氈。
“昊昊,你怎么就回來了?不是說周日才到嗎?”
“老爸,你別岔開話題,我問你媽媽為什么去那家咖啡館,是不是你安排的?”
“昊昊,這個真不關爸爸的事,是你媽媽自己要去那家咖啡館的。因為……”
“因為什么?為什么不說下去了?”
蘇立群只得吞吞吐吐地往下說:“因為……她想……和我的……女朋友見個面。”
蘇昊無法控制地咆哮起來:“那還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嗎?如果你不在外面找小三,也就不會出這種事了——我恨你!”
一把重重地摔出手里的電話,蘇昊淚流滿面地跌坐在沙發上抱頭痛哭。十八歲少年以往風平浪靜的生活,完好幸福的家庭,在這刻就像一個美麗的肥皂泡一樣破滅了。他感覺自己忽然變成了一個孤兒,同一天里,同時失去了母親與父親。
對于蘇昊來說,植物人母親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存實亡的存在,而父親也是同樣的名存實亡——除非母親可以蘇醒并好轉,否則他永遠不會原諒父親,也永遠不想再認這個父親。
一架剛剛起飛不久的飛機,正在云層中穿梭而行。
一層一層的白云蓬松如團團棉絮,飄浮舷窗外。太陽的紅臉蛋深埋在云層之中,為雪白的云朵鑲上一道道燦爛的金邊。穿越了層層鑲金的白云后,云海之上就無比湛藍的天空,藍得像一匹剛剛紡好的藍緞子,沒有絲毫瑕疵。
藍天白云的優美景致,吸引了飛機上的不少乘客欣賞美景,尤其是座位靠窗的乘客。但是有個靠窗而坐的男乘客卻全然不在意窗外的景色,而是滿臉不安地東張西望,神色格外緊張的樣子。
這位男乘客一上飛機就引起了李唐的注意。無論是憑細致的觀察,還是憑內心的直覺,都讓他覺得這位乘客有問題,一直暗中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飛機在云層之上進入平穩飛行狀態后,乘務組開始提供客艙服務,一一為機上的乘客們送上飲料。當桑小桐含笑詢問到那位男乘客時,他搖搖頭什么也沒要,而是滿臉害怕地遞給她一張紙條。
納悶地接過紙條一看,桑小桐的眼睛頓時就瞪圓了,上面潦草地寫著一行字:“救命,有人要殺我,我懷疑他們就在這架飛機上。”
桑小桐不敢怠慢地立刻把紙條送到了李唐手里,說:“這是剛才37排a座的乘客給我的。”
今天與李唐一起同機值勤,還是桑小桐搬家后頭一回見到他。
準備會上,李唐見到桑小桐時只是微微點個頭就算打過招呼了。會后上飛機做準備工作的過程中,他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一直在專心致志地檢查機艙。
雖然李唐平時工作也是如此認真,但桑小桐還是感覺到他似乎在有意無意地躲避她。她也可以理解他的做法,只能自己暗中嘆氣:總是這樣子,一旦表白失敗,就很難繼續做朋友。為了不至于讓彼此尷尬,盡量躲開對方就是最好的選擇。
桑小桐理解李唐的做法,也主動配合他。既然他不想和她再有太多接觸,她也就知趣地不再與他接觸。只是自己埋頭干自己的活,偶爾朝著他的方向瞥上一眼,立刻就強制性地收回來,然后滿心的悵悵然若有所失。
而這位男乘客遞來的紙條,讓桑小桐不得不跑去和李唐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李唐看了那張紙條后,立刻走過去找到男乘客,把他帶進服務艙詳細盤問。
那位男乘客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青年,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既緊張又害怕。他把聲音壓得又低又細,瑟瑟發抖地告訴李唐,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有壞人正在追殺她他。
“他們一定跟著我上了飛機,就藏在附近。你們可以保護我嗎?”
李唐馬上核對了一遍乘客名單,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男青年的表現卻有些神經質,不停地自言自語,不停地發抖,還找桑小桐要來紙筆寫起了遺書,眼淚汪汪地說:“要是萬一我被壞人殺害了,請務必把我的遺書轉交給我父母。”
男青年如此神經質的表現,讓李唐有所猜測地私下對乘務長說:“我懷疑他精神方面有問題,像是患了被害妄想癥。”
“我也這么覺得。誰會跑到飛機上來殺人啊!一聽就是胡言亂語。”
“不管怎么樣,他的情緒不穩定,還是要盡量想辦法安撫他。不然要是精神徹底崩潰發起瘋來就麻煩了。”
李唐陪那位男青年在經濟艙最后一排空位上坐下來,慢慢緩和著他的情緒。桑小桐也送去一杯可以安神的茶,想要幫助他恢復平靜。
那杯茶是玫瑰花茶,原本是桑小桐私人購買的物品,放置于工作場所方便自己泡來喝。見這個男青年神經兮兮的,她就好心地泡上一杯送去給他喝。
但是那杯顏色紫紅、氣味芳香的玫瑰花茶被送到男青年手里后,他卻神經質地叫了起來:“這茶怎么這個顏色,是不是有毒?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一邊說,男青年一邊猛地把手里的茶杯對著桑小桐一潑。一旁的李唐雖然立刻伸出手想要制止他的行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整杯滾燙的茶水還是大半潑上了她的制服裙擺,燙得她幾乎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