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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一旦在網絡上傳播開來,就不是一個寧海制藥能夠比擬的,每個普通人都有可能接觸到。
原作者寫這個劇情,是沒有深入考慮,還是故意埋下的大伏筆?
宋司的神色也嚴肅起來,道:“目前還沒跟其余人提過?!?
楊科抓住下巴的小胡子,來來回回地在走廊里踱步,小聲地自言自語著什么,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們倆正站在走廊正中間,一個頂著綠頭發,一個念念有詞,來回的同事都驚奇地往這邊看。宋司正要提議先去實驗室,楊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連聲道:“天才啊,天才!我怎么就沒想到過!雖然風險很大,但如果真的能夠實現數字化,那絕對是全……”
有同事從他們身邊經過,楊科很快收起話頭。
等到人走了,他壓低聲音:“我需要跟局長單獨做個匯報,這事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我們先去實驗室?!?
宋司的心跳速度加快,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在這個世界種下了未知種子。
這顆種子最后會發出什么樣的芽?
……
一科科長處于亢奮的狀態,一路快走,把宋司帶進最里面的實驗室。
推門進去后,里面還有隔間,透明的玻璃內坐著一位年輕英俊的男性,年紀不超過三十歲,除了黑眼圈嚴重以外,并不像病入膏肓的樣子。楊科道:“目前最頭疼的一位患者,服藥五年,失眠超過30天,嚴重的精神分裂和自虐傾向,送過來的時候手臂和小腿重度燙傷,肉都燙熟了,有些已經腐爛,都是自己動的手,嘖……”
男人的雙手雙腳全部被銬在了椅子上,手臂小腿纏著白紗布,右手背連著點滴,目光狐疑地望著外面的宋司。
“異能測試有一定的能量波動,但無法判明是什么異能,他也不肯說。”楊科道,“都這樣了,他還在堅稱一切正常,拒絕治療,認為我們剝奪他的人身自由,要去法院起訴我們。哦對了,他是個律師?!?
玻璃墻邊的指示燈亮起綠色,里面的男人開口,聲音通過單向通話器傳出來:“我沒有病,放我回去工作。”
楊科按住通話器,語重心長地道:“小張啊,做人第一準則:不能諱疾忌醫。如果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都沒有清楚的認知,就算回去參加工作,也不能全神貫注地為社會做貢獻。你說是不是?”
“清楚的認知?”男人看著宋司,“比如被劈腿的時候,自覺把頭發染成綠色嗎?”
莫名中槍的宋司:什么玩意?
作為患者,居然上來先嘲諷了一波醫生的發色?
他頓時有種想擼袖子的沖動。
楊科忙按住宋司的手臂,關掉通話器,假笑兩聲打圓場:“哈哈,小年輕腦子不太對,跟你開玩笑呢。你新染的這個頭發好看,特別好看!”
宋司:“……謝謝?!?
楊科“嗯嗯”兩聲:“怎么樣?要不要看看?”
宋司道:“給我看看他的檢查報告,等下我需要進到隔間里面去?!?
楊科把厚厚兩大疊檢查報告搬出來,宋司一目十行地迅速掃過,異能監測那一列是:能量波動指數級別3.24,能力表現未知,波動來源腦部?!?
他穿上厚厚地防護服,走進隔間里。
頭頂的三個攝像頭轉動,無死角地對準他們,保護患者,同時保護醫生。
宋司打量著眼前的患者,道:“宋司?!?
男人嘆了口氣:“張琦?!?
宋司點點頭,示意他有什么話可以開始說了。
張琦有些不耐煩,在椅子里挪動兩下,道:“我已經跟你們重復過無數次了,我沒有病,不需要你們無私的治療。另外,我需要每天定時吃藥——別用那樣的眼神,我知道你們把寧海集團給端了,”說到這里,他有些不屑地呵了一聲,“寧海集團的發開思路是對的,五十年后,不,二十年后再來看,你們會明白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宋司神色不變,指了指他的腿:“這是你的愛好?”
“這是必要的犧牲,”張琦說,“是無可避免的戰爭。”
“跟自己的戰爭?”
張琦瞇起眼睛。
宋司把防護服的頭盔取了下來。
外面的楊科看到這一幕,頓時皺起眉,在耳機里道:“他的能力還沒有判明,你這樣很危險!宋司,聽話,快把頭盔帶回去?!?
頭盔取下來的瞬間,強大、濃郁的異能量撲面而來,遠超資料里寫的3.24,已經接近于一個完全失控的成熟異能者。宋司的眼睛幾乎是同一時間變成了豎瞳,腦中的生物如同聞到了血的鯊魚,興奮地蘇醒過來,盤踞他的大腦,張開他所有的毛孔,將他的身體變成一根吸取食物的導管,貪婪地吮吸起房間里的能量。
不到一分鐘,完全蘇醒的雙生蝶將這里的異能吸收得干干凈凈,饜足地收起翅膀潛伏。宋司整個人還處于失神狀態,努力重新掌控自我意識,伸手按住鼻根。
張琦茫然地張開嘴,瞳孔里焦距渙散,身體無力地靠在椅子中,肩膀開始發抖。
宋司慢慢緩過神來,出現了使用能力后的后遺癥:口干舌燥,心情暴躁,想吃冰淇淋。
他看看椅子里的張琦,問:“還需要戰爭嗎?”
張琦那張英俊的臉扭曲起來,他低頭望向自己慘不忍睹的手臂和小腿,喉嚨深處里擠出一聲:“好疼啊……”
宋司重新戴上頭盔,舔舔嘴唇,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他道:“等下會有別的醫生過來。好好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出院?!?,醫藥費記得要結。”
他轉身往外走。
“宋醫生?!睆堢蝗怀雎暯凶×怂?。
宋司正處于情緒暴躁的時候,轉過頭去,心道這小子要是再敢說一句頭發的事情,就當場揍得他重新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