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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一手建立海鋒集團的蘇海鋒失去了自己的事業,年紀大了,也沒有心力和骨氣東山再起,雖然依舊是被收購后的集團的高層領導,但只能忍氣吞聲地給王斯嬈打工。
曾經獨樹一幟的海鋒集團不復存在,蘇海鋒也從那個意氣風發的成功人士淪落到被女人算計丟了身家,受人私下嘲諷的落魄中年。
蘇芒珥聽完并沒有什么波瀾,比起自己這些年所經歷的那些,她不覺得蘇海鋒可憐。
她想起:“我記得王斯嬈不是還懷孕了。”
“那孩子沒留住。”聶凜搖搖頭。
...
那時候他告別蘇芒珥,身心俱損地回到聶家,聽到父親對自己所說的一切。
“你說什么?”聶凜眉頭緊鎖,盯著眼前坐著的這一家子人。
“你小姨要嫁到隔壁家去了,我們正商量呢。蘇總最近在處理前妻的事情,過兩天就回過來談婚事了。”王昭儀滿臉喜悅。
說著,她望了一眼妹妹平坦的腹部,接著說:“你小姨已經懷孕了,婚禮要盡快辦,你馬上就要有表弟了,高興嗎?”
聶嚴滄平時總是板著一副臉,如今也露出了十分放松愉悅的神色。
聶凜呵了一聲,覺得可笑至極,“高興。”
他將視線緩緩轉移到一直沒說話的王斯嬈臉上,開口:“知三當三是吧。”
王思嬈臉色瞬間變了,眼圈一紅。
“聶凜,閉嘴。”聶嚴滄嚴肅地制止。
聶凜根本不聽,繼續質問她,眼底的慍怒已經壓抑不住,“破壞別人家庭是吧!”
“我讓你住口沒有聽見嗎!”聶嚴滄呵斥他。
聶凜腦海里都是那天晚上站在他面前,臉色煞白,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滿含恨意看著他的蘇芒珥。
像個被打碎的玻璃娃娃,渾身是血和刺。
他一氣之下,撈起桌子上的紅酒杯直接潑了王思嬈一臉。
猩紅的酒液順著她精致漂亮的臉往下淌,這一下來的太過猝不及防,她都沒顧得上反應。
“啊!你干什么!”王昭儀趕快去護著自己妹妹,用紙幫忙擦著,“你有火朝我撒,不要傷害你小姨!她還懷著孩子!”
“混蛋!”父親的掌摑迎風而來。
...
“王斯嬈壓根沒打算留下那個孩子,原本也只是讓蘇海鋒快速結束上一段婚姻的工具,生下來到以后反而會成為累贅。”想到那些事情,他的眼神變得淡漠無情,“她揪住了我憎惡她這個點,趁著那一次我上手的事,后面大做文章,一直強調是我讓她懷孕受驚,最后造成流產的。”
他與聶嚴滄也徹底決裂。
王斯嬈一流產,心疼的蘇海鋒更加會給她經濟上的補償安慰,對王斯嬈百般縱容。
“從那以后我就從聶家出來了,跟我外公一家住。”聶凜說得輕松,仿佛是別人經歷的糟心事。
蘇芒珥騰出一只手扯了扯他的外套袖子,他低頭看過來。
她神情中滿是掛慮,原本深棕的瞳色在晚間的城市里,在注視著他的時候沉淀成干凈的黑,“聶家人是不是對你不好。”
是不是罵你了,是不是打你了。
聶凜眼底幽邃,眉頭微微壓動,最終輕笑:“還好。”
雖然不是他所旨意的,但對于兩家來說,他始終是對不住她的。
“我已經知道了,你當時是不知情的。”蘇芒珥料到他會覺得自己虧欠于她,扯著他衣袖的手露在外面有些凍,卻沒有任何收回的預兆,反而拽得越來越緊,“那時候的我們沒有能力,就算重來一次也左右不了什么。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蘇芒珥眼角逐漸染上緋色,“是我誤會你了。”
她一直知道。
復雜的情緒逐漸匯聚成一種強烈的沖動,他于她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探尋著,越尋,心里就越翻涌難捱。
千萬句想說的話沖到喉口,最終也只是化為一句。
“嗯,誤會解開了。”
聶凜痞痞地笑了下,微微敞開懷,逗她:“好不容易把話說開了,抱一個慶祝一下?”
蘇芒珥趁這時候吸了吸鼻子,扭過臉自顧自往前走,別扭道:“誰跟你抱。”
他低頭發出幾聲細碎的笑,然后慢悠悠地跟上她。
那之后又過了一周。
王斯嬈沒有出現,蘇海鋒也沒有找到她。
王斯嬈的出現像是一個短暫的插曲,蘇芒珥的生活依舊如常。
這個周六她照例來給滕繪螢上美術課。
蘇芒珥坐在她后面,看著滕繪螢畫畫,覺得這小姑娘在美術方面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就搭話去問:“螢螢以后有打算想做什么嗎?大學想考什么。”
“沒什么,考啥干啥都差不多吧,不是危險的職業就行。”
她有些意外:“為什么不是危險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