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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身邊人哼笑了一聲，聶凜把自己手腕往她身邊探深了點，讓她更方便握著，笑意依舊輕佻：“還害羞？”

“行，想拉手腕就拉手腕。”

周圍熱鬧的聲音恢復如初，兩人順著人流繼續(xù)往前走，蘇芒珥縮了下脖子，把半張臉都埋在格子紋的圍巾里。

她將視線扭到?jīng)]有他的另一邊，望著那些涌動的，活躍的冬夜街景，臉上神情依舊平靜。

手心感知著他腕處跳動的脈搏，耳尖不停的燒。

“還生氣呢。”他微微低頭，眼里笑著問她。

蘇芒珥倒也沒有那么大的氣性，搖搖頭。

他晃晃被她牽著的手腕，似乎在哄：“高興點兒，過節(jié)了。”

她被他哄得心情半好，故意跟他頂著說：“挺高興的，你要是不在我就更高興了。”

“呵。”聶凜眼底漸染幾分威脅意味，低頭逼近她，沉聲一字一頓道：“休想。”

兩人圍著廣場轉(zhuǎn)著玩，路邊有志愿組織擺攤，宣傳招募和邀請廣大居民加入大大小小的志愿活動。

志愿者們穿著統(tǒng)一標識的服裝，零下的氣溫消磨不了他們持續(xù)的熱情，為路過的人們發(fā)放禮品和傳單，嘴里一直說著關(guān)于志愿服務的宣傳語。

有人會駐足了解，也有人推開那些遞過去的傳單繼續(xù)往前玩樂。

“真是辛苦了。”蘇芒珥望著他們，小聲感慨。

聶凜隨著她看過去，想起個事，轉(zhuǎn)而看著她因為冷被凍得有些發(fā)紅的小鼻頭，問著：“一直沒問你。”

她抬頭看他，“什么？”

“你最初為什么跟著做這些的。”他有些好奇，印象里她并不是會喜歡這些的人。

就算后續(xù)在參與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志愿服務的意義，熱愛上了這個身份，但是起初的開頭為什么會走向志愿，他很好奇。

蘇芒珥抬眸輕望了一眼夜空上飛著的擺成各種形狀的彩燈無人機，不知在回憶什么，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為了還恩。”

他有一瞬間的蹙眉動作，疑惑，“還恩？”

“可以說是還恩，也可以說是報恩。以前受他們幫助很多。”她彎彎唇，不打算說多，“你呢。”

聶凜雙手揣兜，喉間輕笑，神色坦然：“巧了，我也是。”

蘇芒珥嗔了他一眼，非常不信，只覺得是他搪塞自己的說法，“隨你。”

輕飄飄說完，轉(zhuǎn)身自顧自往前繼續(xù)走。

他略帶深意的凝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跟上去，走在她身側(cè)。

快到跨年時間的時候，百姓們逐漸開始往廣場中央聚集。

“我們回去吧。”蘇芒珥忽然說。

聶凜望著遠處馬上要播放倒計時數(shù)字的led屏幕，“不倒數(shù)完再走？”

“這活動圖的無非是一個熱鬧，大家在一塊聽著彼此喊出來的倒數(shù)聲音才會有氣氛。”她聳聳肩，從容道：“我又聽不見，感受不到熱鬧。”

馬上開始倒數(shù)，led屏幕上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換主題。

聶凜寡淡的眼神逐漸濃郁起來，他二話不說，伸出手撈過她的腰肢，帶著人往廣場中央趕去。

蘇芒珥被迫被他帶著跑起來，往那人群鼎沸的地方跑。

她驚訝地看著他，因為跑動說話喘著氣：“你干嘛！不是都說不去了？”

他不顧她的質(zhì)問，速度逐漸加快。

“十五！十四！十三！”人們舉著手機錄像，紛紛盯著倒數(shù)數(shù)字，激動地開始倒數(shù)著新年。

聲音鼎沸，熱鬧紛呈。

蘇芒珥被他帶到中央?yún)^(qū)域，喘著氣站穩(wěn)，還沒回頭說他，周邊的人猛然間擁擠起來，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地在后面半擁住她。

聶凜用身體護著她防止她被碰撞到，伸手支在她的下巴處，一點點上抬。

蘇芒珥的下巴被他的手抬動著向上仰，視線隨之定在巨大屏幕上還在不斷倒數(shù)的數(shù)字上。

“十，九，八。”

聶凜此刻與她共同看向屏幕，湊在她的耳邊為她報數(shù)。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意外的撩人：“六，五，四。”

眼前是不斷跳躍的數(shù)字，耳邊是他獨家贈送的倒數(shù)播報。

蘇芒珥置身于群情鼎沸的人群中，不知為何，聽著他的聲音和遠處模模糊糊的吵鬧聲交織在一塊。

她忽然意識到他在做什么，眼底倏地發(fā)熱起來。

“三。”

“二。”

“一。”

多組煙花在新年來臨的瞬間綻放在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