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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順的小馬猶如被惡犬追咬一樣也不再溫順,撒開蹄子狂奔,好比一頭莽牛。
江燕如半桶水的騎馬功夫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狀況, 嚇得緊緊抱住馬脖子, 哇哇大叫救命。
“怕什么, 你要是摔傷了,我還給你上藥。”
“我不要—— ”
江燕如更加想哭了。
“我要望舒哥哥教, 你不要再教我了!”
蕭恕沒想到這個時候,江燕如還提白望舒。
“你敢再說一次。”
江燕如哽咽了一下, 換了一個說辭, 哭啼道:“——你別教我了,嗚嗚嗚,我學(xué)不會!”
“我能教得會就行。”蕭恕信誓旦旦。
眾人從沒看見這樣的陣仗, 但一看蕭恕連對自己妹妹都這樣冷酷無情, 心里不由都感覺到了平衡。
蕭恕瘋起來,六親不認, 看這好好的姑娘都被他折騰成什么樣。
江燕如騎著馬被追了一個下午,傍晚時候已經(jīng)筋酸骨軟,不過意外的是她竟然頑強得沒有被馬顛下來。
但蕭恕并不意外, 因為他知道江燕如雖然沒用, 但是惜命得很。
掉下馬會死人的印象她怕是刻在骨子里,所以無論如何她也頑強地揪著馬,不讓自己掉下來。
蕭恕一路都跟隨,以他的身手在她掉下去時怎么樣都能抓住,但是他也沒提,就是想嚇一嚇江燕如。
江燕如坐在馬背上小臉都哭濕了, 兩腿還在發(fā)顫,臀部也陣陣發(fā)麻,抽泣半天才慢慢止住,抬手抹干凈眼淚。
蕭恕等到她氣息平穩(wěn)后才朝她伸手,“下來。”
江燕如雖然不哭了,可還在氣頭上,伸腳踢開他的手,兇聲兇氣道:“不用,我自己會下。”
蕭恕怔了一下才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看江燕如下馬。
江燕如氣哼哼地一把甩開韁繩,手握著馬鞍前的扶手,先把左腿從馬蹬上脫出,盤在馬鞍上,然后試探性地往下面點了點。
以馬的高度和她的腿長,當然是踏空。
她扭頭看了下自己的腳尖和地面的距離,跳下去不會死,頂多就扭傷。
她一時有些為難。
可剛剛才拒絕了蕭恕,現(xiàn)在也不想開口相求,索性閉著眼松開馬鞍,讓自己的身體順著馬腹往下溜。
聽天由命。
這樣的高度肯定對腳踝會有一定的沖擊,不過江燕如沒有等到自己扭腳的疼痛,腰間就被鐵臂一環(huán),停在了半空。
蕭恕半道截住她下落的身體,然后放在了地上。
“幼稚,鬧什么脾氣。”
江燕如因為害怕而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一個回身揚起手道:“你才幼稚,你是不是吃望舒哥哥的醋,他教的好你教不好,所以你要這樣折騰我!”
明明她都嚇哭了,也喊了幾次自己不想學(xué)。
蕭恕就是不肯讓她停下來,活像個討債鬼對她窮追不舍。
肯定是因為她之前夸了白望舒教的好,他心里不平衡。
江燕如覺得自己抓住了蕭恕的想法。
蕭恕拍了拍手,把手上沾的灰塵都抖落才慢悠悠道:“誰會吃他的醋,我為什么要吃醋?”
“因為他教得好!”江燕如一跺腳,覺得蕭恕肯定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她再次強調(diào)道:“因為他一教我就會。”
“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想把你教好。”
“?”
蕭恕微微一笑,眼梢挑起,似有柔情蜜意,他在江燕如面前俯身,手指輕輕蹭在她臉上未干的淚痕上。
聲音輕輕落下,猶如在她耳邊私語:“我只是想看你哭而已。”
“!”
晚上隊伍也沒有進城鎮(zhèn)擾民,而是宿在路邊一間客棧里。
這間客棧條件雖然不是很好,可勝在掌柜是個講究人,收拾得十分干凈整潔,每間屋子還擺上了新鮮的野花。
正值春天,野地里的花多如繁星,色彩多樣,淡香清雅,給平凡的屋子增色不少。
“陛下千金之軀,怎么能委屈在這里。”
可憐妃還是不滿,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審視一圈,還伸出纖纖玉指抹了一下桌面。
灰是沒有。
她搓了一下手指,“欸,這木頭也太粗糙,萬一刮傷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