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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活蹦亂跳的太子公主肯定熱騰騰出爐,她說話底氣就更足了,哪里還有人敢和她對著干?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元非晚覺得她考慮充分是很必要的。反正如此思考完,她終于得出結論,生活確實能像蕭欥說的那樣,耗心費力的事情都交給他,自己只負責專心吃了睡睡了吃再加適度運動……
這種輕松到愜意的生活,她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相比之下,太后最近的生活可不怎么如意。她向來很在意自己手里的權勢,這回泰王府的事情倒也確實歸她管。只可惜太麻煩,一點不過癮不說,還糟心得要命——
首先,蕭旸和燕太妃鬧崩了。雖說這好像不關她什么事,但她要處理泰王府的破事兒,怎么能沒有燕太妃幫忙呢?若燕太妃心情不佳,辦事效率肯定就會低下啊!
然后,花凌容不僅沒站在她們這頭,還直接自己回魏王府去了。回娘家還好說點,回魏王府……這難道是要出別的大事的前奏嗎?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你說什么?阿容說她想要和離?”
太后這么重復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痛。和離確實不是什么特別稀奇的事情,但放在親王和王妃身上就很稀奇了——
當年是太上皇同意的婚事,現在打算和離,肯定要經過太上皇首肯。可若是這事兒捅到太上皇那里,她們豈不是就要落一個辦事不利的名聲?
另外,嫁到她們皇家的兒媳婦竟然主動提出和離?別的不說,皇家的臉要往哪里放?
告知太后此事的燕太妃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雖說確實丟臉,”她羞愧地低下頭,“但就算是臣妾這個做婆婆的,也不好意思再拖著阿容了。”
太后簡直要恨鐵不成鋼。“你怎么能這樣呢?這種事傳出去,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啊!你說說,你以后打算怎么見人?”
燕太妃被說得低下頭,但并沒有改變主意。她連最后一招都拿出來了,現在已經對兒子兒媳和好再無信心。“雖然前些日子的事情并沒有傳開來,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干巴巴道,“臣妾以為,與其被人背后嘲笑,也許長痛不如短痛更好。”
這就是及時止損的意思?太后一時無話可說。
確實,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她們用不光彩的手段硬性撮合泰王和泰王妃,本是件隱秘的事情。奈何陰太妃先插了一腳,蕭欥緊接著動用千牛衛……動靜鬧得那么大,要說宮里的人不知道幾乎不可能,他們只是不在明面上談論而已。
她在意的、所謂的面子,早就丟掉了,她如今在堅持的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想到這里,太后愈發沉默。好一陣子,她才啞聲道:“如今之計,難道……”后面是什么沒人知道,因為她半路自己掐斷了,換了一句:“魏王那邊的態度呢?”
不管太后和燕太妃如何犯愁如何頭疼,都與在立政殿里好吃好喝好睡的元非晚毫無干系。七月天氣熱,她也沒怎么出門,專門窩在殿里消暑。因為寒涼之物要忌口,所以中午絕不出門,就清晨和傍晚在花園里散散步。
通常情況下,無論蕭欥多忙,也都每天騰出時間來陪她。因為雖然元非晚沒什么孕吐之類的悲催反應,但他悄悄問過了太醫,把各種注意事項都記了起來。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保持孕婦心情愉快,所以他每日只拿一些有的沒的來逗夫人開心,別的什么都不多說。
這好是很好,但太閑了,元非晚也有點忍不住無聊。每天就聽聽八卦過日子,實在發慌。就在她琢磨著中秋快到了、是不是該辦個宴席之類的活動時,太華長公主蕭清彤進宮來看她了。
☆、147第 147 章
元非晚自然是高興的。
因為近期朝中略有動蕩,所以燕王蕭昱和王真的婚禮沒激起多大水花。不要說和太子比,秦王江王的存在感都比燕王高很多。相比之下,安分守己的燕王實在不可能博到眾人的眼球。
閨蜜結婚,元非晚自然派人送了大禮。不過,人家新婚燕爾,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她自然不好把人抓來陪她。
也就是說,除蕭月寧外,大概就只剩她娘家人會來看她了。畢竟,立政殿這樣的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得來。
“就知道你惦記著我,阿姊。”人甫一進門,已經等著的元非晚就笑吟吟地迎上去。
蕭月寧一聽就笑了。“你這話搶得真是快,莫不是怕我給你行個大禮?”
元非晚當然不會說她確實是故意的,只顧左右而言他:“路上可有人怠慢你?若是有,可一定要和我說!”
“托你和老七的福氣,我現在都是長公主了,哪里還會有不開眼的人?”蕭月寧故意嗔道,小步上前,輕輕扶著元非晚手臂側面。“倒是你,不好好在里頭休息著,特意出來做什么?怕我迷路不成?”
元非晚立刻叫冤。“你瞧,我在這宮里,每天清閑,都要長出蘑菇了。好不容易有個大活人上門來,我怎么能不迎著?”
這話說得逗趣,蕭月寧撲哧一笑。“行了,知道你伶牙俐齒!”
兩人一邊說著小話,一邊進了內殿。知道長公主要來,宮女們照舊準備好了招待的一應事物,就等著蕭月寧進門。
蕭月寧見了,自然又是一陣調侃。“看來老七是愈發寶貝你了呀!你待遇水漲船高,連帶著我也沾光了!這男人,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阿姊!”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
“那我晚上一定替你給他說說。”元非晚忍笑,一本正經地道。
“那可別!”蕭月寧立馬沒骨氣地舉了白旗,“要是給老七知道我向你告狀、勞動了你,他以后肯定不會讓我再踏進你這立政殿一步!”
兩人又是一陣玩笑。過了好一陣子,該敘舊的都敘舊了,該恭喜的也恭喜了,該關心的也關心了,就該談另外的正事了。
“其實,我今兒進宮,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蕭月寧正色道。
元非晚自然想過這種可能。蕭月寧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有什么事讓她覺得必須在這檔口就告訴她,那定然是有幾分道理的。“阿姊,咱們之間,這種客氣話就不用說了。”
“這可不行。”蕭月寧擺擺手。“我的確受人之托,但勞煩你卻不是理所當然的。”
元非晚喜歡這樣的聰明人。大家都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底線在哪里,談起事情來就容易得多;若是一上來就是“因為你牛、所以這事你必須得幫我”的態度,那可就討厭得很了。“若真有什么事,阿姊,你直接說罷。”
蕭月寧仔細觀察元非晚,確信對方的確沒有任何不適,這才繼續往下說:“先說好,不管我說什么,只要你覺得有一丁點不合適,就當我沒說過,好嗎?”
還在打啞謎……元非晚只得拿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盯著她,不說話。
蕭月寧在這種沉默的注視下敗退了。“好吧,好吧,”她妥協道,“其實就是泰王府那攤子事情。”
元非晚眉毛微微揚起。不管是太后、燕太妃還是蕭旸,都不可能找蕭月寧來做說客;但蕭月寧確實來了,那就是花凌容那邊出的力?
果不其然,蕭月寧接著道:“我知道這事兒和你沒關系,我也不是給誰求情。只不過,”她嘆了口氣,“汝陽縣主都求到我這里來了,我總不好把她掃地出門。”
汝陽縣主蕭汾是花凌容的母親、也就是魏王蕭晉的親女兒,光聽封號都能猜出一些端倪。
一聽名字,再結合花凌容想要和離的消息,元非晚立刻就明白了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