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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上前兩步,來到他面前,解下自己身上的貂裘,給傅欽燁披上:“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來了?!”
她聲音冰冷,眼神如同刀子一樣一一看向一旁伺候的宮女們。被秦駟看到的人,都不禁低下頭去。
傅欽燁卻全然沒有感覺到秦駟此時的心情,等到秦駟,他就冷著臉,轉(zhuǎn)身就往殿內(nèi)走去。
秦駟兩三步就跟上了他,然后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傅欽燁被一拉,頓時走不動了,他轉(zhuǎn)過身,看見秦駟站在雪地里,皮膚勝雪一樣的白皙,眉頭緊緊皺著,眼里盡是疲憊。
“燁兒,我好像受傷了……”
“受傷?!”傅欽燁再也端不起架子,連忙走到秦駟身邊,將貂裘又披回她身上,緊張地道,“哪里受傷了?疼不疼?誰傷的?!”
☆、第61章 【陸一】
秦駟心里涌上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抬起傅欽燁的臉,笑著說道:“自然是被我的燁兒傷的,今兒忙活了大半夜,回來燁兒還要給我臉色看,我怎么能不傷心啊?!?
這話半真半假,多是調(diào)笑,引來傅欽燁的瞪眼,可是他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生氣了。
傅欽燁半摟著秦駟回到了寢殿,秦駟也就裝了回柔弱依了他。傅欽燁又將秦駟放在床上,解開她身上的衣裳,從頭到腳,好好的全都檢查了一番,待看見秦駟胳膊上不知何時造成的一塊青紫的時候,頓時心疼地道:“還說沒受傷,這是怎么回事?!”
秦駟看向那不過尾指大小的青紫,有些默然,她這幅身子就是這樣,皮膚又白,所以受不得一點(diǎn)傷,一旦受傷,立刻就會在皮膚上顯現(xiàn)出來。心想道:這與我何干?!
不過秦駟還是說道:“不礙事的,一點(diǎn)也不疼,不信你按上去試試。”
傅欽燁表情嚴(yán)肅的嚇人:“按什么按!你怎么就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秦駟低下頭,沒有接話。
傅欽燁不依不饒,抬起秦駟的臉,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看,然后又心疼地道:“眼睛都紅了,臉色怎么也這么蒼白,要不要宣太醫(yī)來看看?”
秦駟連忙拒絕:“不用了,我好的很,不過需要休息些時候,等我不舒服了,再讓太醫(yī)過來就是?!?
傅欽燁還有些失望,不過最后總算是放過了她。
接著,傅欽燁親自給秦駟換了一身衣裳,委委屈屈地說道:“朕早就讓你叫朕起來的啊,朕說了那么多回,你怎么就是沒聽進(jìn)去呢,朕一起來,就發(fā)現(xiàn)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一問才知道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傅隸也跑了,這個主意朕也出了力氣的,怎么能不叫上朕呢?!?
秦駟睜著眼睛說瞎話:“其實(shí)我叫過你了,燁兒,但是你睡的太死了?!?
傅欽燁半信半疑:“真的?朕怎么一點(diǎn)聲音都沒聽到?”
秦駟信誓旦旦:“真的,不信你問守夜的宮女!”
傅欽燁也不可能真的去問守夜的宮女,只能半信半疑地信了秦駟的話,但是隨即,他又幽怨地道:“那你為什么不叫大聲點(diǎn)?”
秦駟想了想,給了一個十分靠譜的理由:“傅隸武功高深,我怕他聽見我叫你的聲音?!?
傅欽燁這下徹底不信了:“怎么可能……你就是沒叫朕!”
秦駟連忙指了指剛才被她隨手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面有我審問月茗得來的口供,想來她不會騙我,你要不要現(xiàn)在看看?”
傅欽燁冷哼一聲:“那有什么好看的!”然而嘴上那么說著,他還是走過去,將盒子拿過來,打開,拿出里面的紙張,跟秦駟一塊兒把這上面的內(nèi)容全都讀完了。
讀完之后,傅欽燁一臉感慨:“傅隸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是怎么得到那些小國的支持的?”
上面所寫的,只是月茗知道的事情,傅隸他的確是得到了不少小國做靠山,包括月琉國在內(nèi),有十余個小國也跟傅隸有所牽連,甚至于劉家的劉曦,也是投入了他的麾下。
傅隸究竟是怎么聯(lián)系到這些國家的?!甚至于讓這些國家分出原本就不多的人手為他驅(qū)使?
比如這次,月琉國就派了月茗供他驅(qū)使,還囑咐月茗一定要事事配合傅隸,如果不是月茗擅作主張,恐怕秦駟他們根本走不通這條路。
月琉國的事情并沒有引起多大注意,大多數(shù)小國都在盯著自己國內(nèi)的那一畝三分地,有些得了好處的小國,不像安娜那樣珍愛自己的女兒,還仍舊想要把自己的公主嫁給傅欽燁??偟膩碚f,人數(shù)已經(jīng)少了一半還多,傅欽燁也能夠應(yīng)付得了了。
除夕當(dāng)天,天還沒亮,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除了秦駟和傅欽燁兩人,其余人,都神色匆匆。
哪怕是妃子們呢,都要早早起來梳妝,再穿上早就選好的衣裳,隨后將自己的宮殿住處全都裝扮好了,便就等著晚上年宴開始。
中午的時候,一般是用來犒勞自己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的,役使了他們一年,也要包個大紅包安慰他們一下。
昨夜中下了一場急雪,各殿中都是銀裝素裹的,小端子早早的就叫了幾個小太監(jiān)去,架上梯子,爬到樓頂掃雪。
他身上功夫不弱,因此來回走動著,預(yù)防誰腳底踩滑了掉到地上去,好好一個喜慶的日子,可別鬧出什么讓人心里不爽快的事情。
房頂上的雪掃了個七七八八了,小端子卻眼尖地看見了一個宮裝女子正在往這里走。
她走的不慢,腳步急匆匆的,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趕她,但是她又很久都沒有來到懿德殿,原因無他,她每每快來到懿德殿時,卻又像是糾結(jié)什么一樣,轉(zhuǎn)身往回走去。
來來回回有十幾趟,她走的地方,連積雪也都踩平了。
小端子瞇起眼睛來看了半響,才終于認(rèn)出來,那位是太后娘娘的侄女青兒姑娘。
不是前些日子有傳聞,說這位青兒姑娘已經(jīng)到了該嫁人的時候,所以太后娘娘不讓她入宮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來了?還是在懿德宮外盤桓?
她走的那條路雖然是小路,可還是有人記得打掃的,眼見著有宮女提著掃把要過去,小端子連忙囑咐了太監(jiān)們一聲,隨后下了房頂,攔住了那宮女,自己拿著掃把慢悠悠走了過去。
他走的輕,一直到他出現(xiàn)在青兒面前,才被她發(fā)現(xiàn)。
青兒哎喲了一聲,什么也不論,就要往外跑。
小端子連忙攔下她:“青兒姑娘,您可看清楚了,咱家是小端子,您怎么見了咱家就要跑?。俊?
青兒還有些喘息不定,她看了看小端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小端子公公,剛才青兒沒看清楚,驚擾了公公了?!?
小端子將掃把扔到一邊,兩手縮進(jìn)袖子里,總算感覺到一絲暖意,他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青兒姑娘說的是哪里的話,應(yīng)該是咱家說聲對不起才是,瞧青兒姑娘這要去的地方,可是懿德殿?青兒姑娘若不認(rèn)識路,不若咱家給青兒姑娘帶路?”
青兒臉色變了變,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