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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欽燁想了半天,總算是想到的確有這么一件事,先帝當時威懾眾國,萬國來朝,先帝一高興就說出了這樣的話,等等……現在是什么意思?是要讓他去履行先帝的玩笑話了嗎?
傅欽燁突然感覺背后一冷,他僵著身子,不敢回頭,只能打了個哈哈,對安娜說道:“朕突然想起來還有國事沒處理,這件事以后再談。”
安娜到底沒能攔下傅欽燁,于是她只能再次看向秦駟。
不過這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還雍容大氣的美人皇后,好像一瞬間冷了很多。
的確不是她的錯覺,沈德寧在傅欽燁耳邊說的話被她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秦駟從來就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還有另外一幫女人。
以前因為形勢所迫,只能忍氣吞聲,現在還有人想要在傅欽燁的后宮里插一腳,有秦駟在,可能嗎?
原本傅欽燁和秦駟兩人只將這件事當做笑談,可是隨后而來的諸國使者的舉動,卻告訴他們,那些小國真的把先帝酒桌上的笑談當成了真話。
因為跟隨那些使者前來的,還有他們國家中最美麗的公主。
如果公主不美麗?那她們都會有一個美麗的侍女。
傅欽燁這幾日真是沒地方去了,會躍淵殿吧,一路上會出現各種各樣美麗的女子,或者摔倒,或者彈琴,或者吟詩,再或者來上一段火辣辣的舞蹈。
懿德殿里比他那里還熱鬧,比之不同的是,去煩秦駟的基本上沒有美貌的女子,而都是一些年紀較大的婦人。
她們或者曾經是公主,或者是王妃,還有像安娜那樣,以皇后的身份千里迢迢來到大衍國的。
其中尤其以安娜為甚,她熱情且迫切,每天跟著秦駟,哪怕秦駟不理會她,她依舊可以寸步不離地跟在秦駟身邊,用她那奇異的大衍國話,摧殘每一個聽見她話的人。
不到七天的時間,就算是秦駟也都有些受不了了,她尋了一個時機,屏退左右,單刀直入地告訴安娜:“你不用再本宮這里下工夫了,這件事不歸本宮做主,你要找,也該找皇上。”
安娜依舊笑著:“安娜只是想為您做些事情。”
秦駟毫不留情地說道:“你若是想要解決吐蕃的食物問題,更應該考慮的是跟大衍通商。打通商路,可以獲得比你賣女兒更加多的利益。”
秦駟的話太直白,讓安娜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但是她的表情告訴秦駟,她不相信秦駟的話。
有些事情多說無益,但是想到安娜那能夠煩死人的功力,她決定還是多說一點:“你仔細想想,哪怕皇上娶了你女兒,因此答應給你糧食,然后呢,他頂多能夠接濟吐蕃度過這個冬天,冬天過去,春天才能夠播種,吐蕃土地貧瘠,又要等到秋天才能收獲,你以為哪個皇帝會這么大方,養著一個并不完全屬于自己的吐蕃?”
安娜臉上露出猶豫來,她又何嘗愿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傅欽燁當妃子,她那嬌花一般,被她捧在手心的女兒,本應該嫁給一個皇子,當一個無拘無束的皇后,而不是被埋葬在大衍國的后宮里。
可是通商?能行嗎?
“尊敬的皇后娘娘,假如真的要吐蕃與大衍通商的話,那貨價如何計算呢?”安娜猶豫不定地問道。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一旦大衍仗著自己強國的身份,從中搜刮克扣,那他們恐怕才真的要損失慘重。
“定價的話,自然你們來定,但是最終價格,卻要由雙方商議定下,不過本宮可以代表皇宮,與你們定下未來五年的協議,這五年中,皇宮向你們定量收購布匹,地毯還有一些珠寶首飾。另外,可以免收未來三年的稅收。”
安娜怎么說也是一個皇后,自然知道秦駟這話是給了他們多大的便利,僅僅是三年的稅收,就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開支了,更不用說那一批布匹珠寶,五年,足夠他們休養生息了。
不過她一個人還是不敢定下這么大的事情,有些語無倫次地跟秦駟解釋了一番,她立刻回到禮部為她臨時安排的住處。
等她走了之后,秦駟才松了口氣。
瑤月從暗中走出來,為秦駟換了一套衣服,秦駟略微沉思了片刻,對瑤月說道:“走,我們去御書房。”
沒錯,傅欽燁又開始每天住在御書房,不過哪怕枯燥也好呢,總不見得比面對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要來的困難一些。
秦駟一路來到御書房,在路上不知道撞見了多少美人在翹首以盼,有些互相認識的,早圍在一起嬌聲抱怨了。
正值深冬,美人們為了美貌,也不能穿太厚的衣裳,寒風瑟瑟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明天生病。
一想到這,秦駟就感覺有些心疼——這是當然不可能的,唯一能讓秦駟心疼的,就只有傅欽燁一人了。
所以秦駟在看見御書房中的場景時,才真是心疼了。
御書房中燃了整整四個爐子,卻仍然感覺有些冷意,但到底是燒的炭,哪怕是上好的銀絲炭呢,自然要開窗戶通通氣的。
而傅欽燁就只能披一床被子在身上,凍的鼻紅臉青,瑟瑟發抖。
沈德寧并不在他身旁,他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看書,不過書上的內容此時還不如一杯溫酒來的讓他有精神。
秦駟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來到傅欽燁身邊,俯身看著他。
傅欽燁正在出神,連秦駟來了都沒發覺。
秦駟也不喚他,只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傅欽燁披上,又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傅欽燁的手要拿書,因此冰涼的像是一個冰塊,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握上這雙手,要首先打一個寒顫。
被握住手,傅欽燁才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一見那身青布長袍,他也就知道是誰來了,傅欽燁不再繼續往上看,而是悶聲悶氣地說道:“皇后,你來了。”
秦駟不說話,一手捏著傅欽燁身上披著的被子一側,猛然掀開,然后一閃身鉆了進去。
她身上是熱的,像是一個暖烘烘的火爐一樣,引的傅欽燁忍不住想要靠近。但是還沒靠近,傅欽燁就醒悟過來,立刻止住靠過去的想法。
“你干什么?別進來,朕身上涼。”哪怕蓋著一床被子呢,他身上仍舊冷的不得了,還不如秦駟披著披風來的暖和,秦駟這么突然跟他抱在了一塊兒,他怕秦駟因此而得風寒。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卻突然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錯!就是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秦駟再一次讓傅欽燁生出自己其實是女子的錯覺來,兩人的位置完全顛倒,如果不是胸前少兩塊東西,傅欽燁都會覺得自己其實應該是一個女子。
傅欽燁感受了一陣秦駟身上的暖意,就立刻掙扎起來。豈料秦駟抱的更緊了一些:“別動,冷。”
傅欽燁滿心的絕望:“冷你還抱朕?”
秦駟并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好歹也是一個皇上,怎么……落得如此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