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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著此事,百姓中多有罵聲,大多數人對劉家的印象還停留在先帝的忠臣上面。
一時間酒館茶肆,處處可見破口大罵朝廷的酸儒潑婦,有些地痞無賴更是借機生事,擾的普通百姓不得安寧。
索性有公孫澤在,城中普通的巡街衙役早就換成了他手下的精兵,每日里全都是他的手下在城中巡邏,士兵們身上的殺氣可比衙役眾太多,而城中的兵馬司中的士兵,也全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更加有趣的是,這些人對于白面書生,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厭惡感。只要遇見有人在談論劉家的事情,一律該打的打,該抓的抓。
怨聲載道,頓時,傅欽燁成了暴君的代名詞。
失去了這么多臣子,立刻有不少缺漏了出來,秦駟適時地讓傅欽燁想起一個人,徐子濤。
徐子濤此人也算得上是正遇上了時勢,正好補上了戶部侍郎的缺,再加上在江西時功勞甚大,傅欽燁為了穩定徐子濤的心,還給他妻子封了一個三品的誥命。
除了徐子濤,還有很多與劉家沒扯上關系的,原來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兒上去了,雖然很多人地位不穩,但是好歹是能補上缺漏了,這些人最大的優勢只有一個,沒有異心。
那個管事在劉家的地位不低,從他嘴里,牽扯了很大一部分官員下馬,而這些人,在明面上甚至跟劉家是對立的,而秦駟也是從這些人的下馬才得知,這些人居然也是劉家的人。
劉家的勢力實在是大的離譜,這些人想要影響傅欽燁的決斷,簡直輕而易舉,哪怕傅欽燁對劉冉仁生疑了,不愿相信他了,那他一定會中用這些曾經在朝堂上與劉冉仁唱過反調的,這一下,才是真的入了劉冉仁的陷阱中。
經過將近一個多月,劉家的事情終于漸漸平靜下來,快要除夕了,過年這件事,終于沖淡了百姓對前些日子劉家那些事情的質疑聲。
傅欽燁也終于閑了下來,這一閑下來,他首先就來到了懿德殿。
兩人滿打滿算,也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全是因為貶下去的官員太多,導致傅欽燁的事情多了起來,有些事情更是需要他親手處理,如今也是,朝堂上頻頻出錯,這些新提拔上來的官員們也沒幾個讓傅欽燁省心的。
他忙的焦頭爛額,又哪里顧得上旁的,公孫澤雖然可以為他護駕,可是公孫澤卻也對朝堂上的事情一籌莫展,他只能靠自己。
半個月未見,傅欽燁一見了秦駟,就將她撲在床榻上,一番*將歇之后,他才撫摸著秦思的臉,翹著嘴角說道:“朕聽說劉冉仁似乎中了毒。”
秦駟的臉色始終平靜,一直盯著她看的傅欽燁沒能從中找到任何破綻:“哦。”
他瞇了瞇眼,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皇后不知道嗎?”
☆、第51章 【伍一】
秦駟抓住傅欽燁的手,懶懶地說道:“我該知道?”
傅欽燁直直地盯著秦駟,過了一陣,他才放松下來,抱著秦駟不愿說話。
秦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屋子里生了爐火,被燒的熱烘烘的,加上剛才,兩人身上都是熱汗,然而身子相貼,兩人卻都沒感覺到不適。
秦駟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頭發,眼睛深邃如深潭,讓人看不出半分情緒,傅欽燁看了一會,有些無奈的移開視線:“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秦駟輕輕地笑了一聲,如果不出秦駟所料,他后面的話應該是死不悔改。
她忍不住抬起傅欽燁的臉,在他頭上親了親:“你倒是可愛的讓人忍不住。”
傅欽燁皺起了眉:“朕哪里可愛了?!”一副原則問題,決不后退的樣子。
秦駟彎唇一笑,沒再接話,傅欽燁此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舉動很有些變了味的恃寵而驕的味道,他有些郁悶地再次躺回到榻上。
“朕想跟公孫將軍好好學武。”
秦駟的手一頓,將傅欽燁的臉又抬起來,沉聲問道:“為何?”
傅欽燁臉上隱隱有些堅毅之色,但他卻沒讓秦駟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就撥開秦駟的手,將自己的臉埋在臂彎中:“劉曦跑了。”
“所以呢?”
傅欽燁猛地抬起頭:“所以你的確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秦駟第一次覺得兩人可能真的不在一個調子上,她目光有些詭異的平靜,看的傅欽燁覺得脖子一冷。
傅欽燁縮了縮脖子,悻悻地說道:“劉家有一個高手軍團,里面的人并沒有折損多少,管事告訴我們的地方已經沒人了,就是因為在那里沒有抓到人,所以公孫將軍才臨時對圍了劉府。”
秦駟挑了挑眉:“這個自然,劉家也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傅欽燁哀怨地說道:“然后公孫將軍說為了朕的性命安危,要朕學武,還說過兩天會在京郊舉行一場射獵,朕要出場。”
秦駟完全理解傅欽燁,傅欽燁或許有一腔壯志,然而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毅力,至于練武這回事,考驗的還不止是人的毅力。
她猶豫了片刻,終于道:“那這幾天,燁兒你就在我這里住下吧,我教你些東西,雖然……會很痛。”
傅欽燁警惕了起來,據他對秦駟的認知,她幾乎不說謊話,那她說很痛,恐怕就真的很痛。
可惜傅欽燁對秦駟的經歷認知的還不是那么清晰,她說的很痛對她來說只是很痛,但對于傅欽燁來說,那就……
總之慘不忍睹,以至于傅欽燁在去射獵場的路上,一瘸一拐,像是一個剛剛被咳咳又被咳咳的什么人一樣。
秦駟看的心疼,上前扶了傅欽燁一把。
傅欽燁動作一頓,立刻甩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就是這兩步,讓他呲牙咧嘴的,連維持基本的帝王風范都難以再維持。
秦駟又默不作聲地上前來,扶住傅欽燁的手,這回傅欽燁沒有推開秦駟的手了,不過他扭過頭去,不愿意跟秦駟對視。
他還是太年輕了,說好的很痛……好歹身為君王,馬背上的功夫他也練過,手腳上的功夫他同樣練過,雖說近些年疏遠了些吧,可也不是沒有底子的人,可是經過秦駟的一番操練,他覺得自己還不如普通人呢。
最痛苦的時候,他腦海里只浮現了四個字:
生!不!如!死!
他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對不起秦駟的事,所以這輩子輪到她來報仇。
不過看見在自己身邊任勞任怨亦步亦趨貼心至極一臉愧疚的秦駟,傅欽燁還是有些淡淡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