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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煩笑瞇瞇地看了他一眼,卻是一抬手,將這玉佩扔還給劉曦道:“不用了,這月琉石燙手,我不要。”
傅欽燁見該他說話了,這才出聲說道:“劉曦,國師,你們別再推來讓去的了,月琉石就劉曦你自己留著吧,能有這樣的運氣也是少見,給了別人豈不是可惜。”
連稱呼也變了。
劉曦不禁看了傅欽燁一眼,可是他又能看出什么所以然來,只能哭喪著臉,告退回家了。
幾個劉家提拔上去的人紛紛過來寬慰劉曦,劉曦勉強應付了兩句,逃也似的走了。
公孫澤見了,冷笑一聲說道:“劉冉仁這老家伙倒是精明,卻生出來幾個蠢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種!”
傅欽燁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小點聲,被別人聽去,又惹出來一場麻煩。
接風宴的主角畢竟是公孫澤和千煩,所以并沒有因為劉家人的離場而結束,相反的,劉家人離開,才是這場接風宴的開始。
隨后幾日,無論是宮中還是朝中都風平浪靜的,秦駟早就遞了消息出去,讓吳梁停止對付劉家人。
既然傅欽燁搬來的救兵都來了,那她干嘛還多此一舉地插手呢。還是等著看好戲罷,只是可惜了她的布置。
所以她就安心地準備年宴,不過所謂的準備,也不過是底下的人準備好了,再讓她過目罷了,至于秦駟,是半點不會操心這些事情的。
過了幾日,坤元宮突然派來了個宮女,說是要請秦駟去一趟坤元宮,當時良妃正好也在秦駟邊上,聽見這宮女的話,她也是一副莫名的表情。
等到這宮女退下了,良妃立刻來到秦駟面前,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道:“皇后娘娘,近日太后娘娘從未傳喚過妾身,此事妾身是半點都不知道啊。”
秦駟懶懶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說話,一旁的瑤月卻已然明白秦駟的意思,她連忙走到架子前,將秦駟的披風取了過來,給秦駟披上。
良妃退后一步,不敢礙著瑤月。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秦駟才道:“良妃要不要一起去?”
良妃正要拒絕,卻瞬間想到,秦駟是不是想要讓她在太后面前給秦駟表忠心,又或者想要自己從太后嘴里問出一點什么?
她現在在兩人中間夾著,兩邊都不討好,又不能真的投靠了,那滋味不要太難過。她現在已經不奢求什么好處了,便是讓她回到以前,在宮中當個誰也看不見的良妃,也比現在好太多啊。
話都到了嘴邊了,也不能不說,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良妃又看了秦駟一眼,心下遲疑,若是她現在拒絕的話,秦駟會不會生氣?
良妃頓時不知道該做什么決定了,她躊躇了一陣,直到秦駟有些不耐煩了,才心一橫,開口道:“臣妾去。”
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讓秦駟有些莫名,不過是去一趟坤元宮,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何必如此?
秦駟是不知道良妃心里的千回百轉的,在她心里,良妃連做個棋子都不夠分量。
不夠狡詐,不夠堅毅,不夠聰明,不夠忠心。
還比不過聰明的德嬪。
或許是時候讓德妃來處理些事情了,總也要給她些機會,才能讓她更加忠心。
這么漫不經心地想了一陣,回過神來的時候,秦駟已經到了坤元宮前,兩旁侍立的宮女已經換了一撥人,但是她們聽說過秦駟的事情,待她畢恭畢敬的,也沒人敢攔著她。
一路來到了太后面前,秦駟讓瑤月為自己解開披風,燥熱的熱氣立刻撲面而來,讓秦駟皺了皺眉。
“不知太后著人喚本宮來,是所為何事?”
幾日不見,太后的臉色蒼白了很多,她身上冷香的味道也越來越重,似乎有些精神不濟,她只應了一聲。
秦駟只當她說的是起身,她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坐下。這時她才看見太后身旁一左一右立著兩個女子,其中一個,便是她曾見過的錦玉公主。
往常太后寵愛的青兒,都側立在了一旁。
無人言語,過了一會,太后才聲音微弱地道:“皇后,這次讓你過來,是想讓你見見兩位公主。”說著,她指向那個秦駟不曾見過的女子道,“這是素玉。”又指了指錦玉公主。“這是錦玉,你恐怕已經見過了。”
秦駟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她手上什么都沒有涂抹,只是初來還白嫩如豆腐的手上卻已經磨出了些淡淡的繭子來,還是在手心,摸著感覺異常明顯。
秦駟卻有些高興,這雙手已經漸漸地正在變成上輩子的那雙手,只要給她時間,恐怕是能變成上輩子的那雙手的,斷金碎石,力大無窮。
她只顧著看自己的手,壓根沒有理會太后的話。她不說話,也沒有人說話,殿內一時間變得極為寂靜。
直到太后忍不住道:“皇后?”
秦駟側過臉,看向太后那張涂抹了脂粉的臉:“太后有何事?”
太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秦駟卻這樣不尊敬自己,連自己說的話也沒聽進去,豈不是沒把她這個太后看在眼里?!
“哀家讓你見見兩位公主,皇后你倒好,什么都不說,哀家也就罷了,錦玉兩個年紀小,受不得嚇。”
秦駟不急不躁,眉目舒展:“本宮等著兩位公主行禮呢,兩位公主都不急,本宮急什么?”
良妃在一旁聽的有些膽戰心驚,她是深知太后的手段的,太后入宮多年,一個毫無背景的皇后在宮中站穩腳跟有多難?然而當初的太后坐到了。
當初那些狠了心想要害死太后的宮妃們死了,連先帝也死了,然而太后卻活了下來。若不是先帝不喜太后,就連當朝皇上也對太后并不恭敬,那后宮恐怕早就是太后的一言堂了。
別說后宮,就連朝政,太后也不見得就不能參與。
她可是聽說,當初皇后也曾在太后手中吃了一些虧的,怎么現在卻還是這樣對待太后,她就不怕太后對她出手嗎?
秦駟自然不怕,她還擔心太后不出手,傅欽燁她舍不得動,可是這不代表,她就會忍受另外一個人踩在自己頭上,這天下,有她和傅欽燁兩個主子就已經足夠了。
先不提良妃心中是怎樣的波濤翻滾,便說錦玉公主兩人,聽見秦駟的話,錦玉公主臉上立時出現了怒意。在秦府的時候秦駟仗著自己身份高于自己,讓她行禮也就罷了,在坤元宮她還敢如此放肆?!
然而另一邊的素玉公主卻是表情不變,一副寵辱不驚的大家風范,她站起身來,見錦玉公主沒有動靜,便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這時,錦玉公主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來,兩人走到秦駟身邊,齊齊向她行了個禮。
秦駟依舊在擺弄自己的手指,怎么都不肯說平身。
直到錦玉公主的表情顯示她已經到了忍耐極限的時候,太后終于開口道:“皇后,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