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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月也沒有把持著這些東西,該告訴她們的,一點也不保留,全都告訴了她們。瑤音她們也開始下工夫去學這些東西,一個個學的都是無比認真。
看見這副場景,瑤月更加擔心,自己和瑤夕兩個獨木難支,瑤伊根本指望不上,還有一個更加指望不上的瑤芷。
她們在秦駟面前如何能不弱勢?
瑤月時刻提醒著自己,也在秦駟面前少露了些臉。直到那天早上,本該瑤音伺候秦駟洗漱的,瑤月卻搶了個先,跟瑤音賠了個罪,就來到秦駟床邊。
秦駟已經起身了,踩著鞋子就要下床,一頭如同瀑布般的黑發直順地披散在秦駟身后。窗外有陽光落在上面,立刻為這頭秀發鍍上了一層金光。
瑤月上前虛扶了秦駟一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娘,太后說動了良妃,聽說她要來見皇后娘娘了。”
秦駟挑挑眉,沒用多少時間就想起來這個良妃究竟是誰:“良妃?”
瑤月點點頭:“奴婢聽聞良妃已經準備好了勸諫之詞,總之是一定要阻止皇上日日來見您。”
誰知秦駟卻點點頭:“這倒也是好事。”
瑤月頓時急了:“皇后娘娘,這怎么能是好事呢,奴婢去打聽了一下,這個良妃比起德妃來可是絲毫不遜,豈止是絲毫不遜,奴婢曾聽說,若不是良妃不喜爭斗,恐怕她早就要成為皇后了。”瑤月說的著急,一陣一陣的,炮竹似得將話全都說完了。說完還緊張得看著秦駟,似乎是怕她再說剛才那樣的話。
秦駟伸手一拍瑤月的肩膀,輕聲道:“任她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宮里掀不出什么大水花了,本宮讓你聯系的吳梁你練習好了嗎?”
瑤月聽見,臉上一面有些不甘的想要說些什么,一面又不敢跟秦駟頂嘴,耷拉著臉,可憐兮兮地回道:“已經聯系上了,他說他手頭已經沒有錢了。”
秦駟點點頭,沉思了一陣道:“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瑤月想也不想地說道:“已經沒了。”
“這么快就沒了?”秦駟沒想到身為皇后,卻還是那么窮,不過花出去了幾萬兩銀子,她身上就已經沒錢了,吳梁那邊是絕不能斷了銀子的。
“沒有其他來錢的法子了?”秦駟沉思了一陣。
瑤月低聲說道:“一點法子都沒了,就算有,也不過杯水車薪而已,若是您的嫁妝還在就好了……”
嫁妝?
秦駟的眼睛亮了亮,她是記得這件事的,秦思親爹在帶著她親娘離開之前,給秦思留下了不少防身的嫁妝,萬兩黃金,數十個鋪子,林林總總,至少夠秦駟度過眼下的難關了。
那她的那些東西在哪呢?
秦駟俯身對瑤月說道:“準備一下,過兩日,本宮要回一趟秦國公府,到時候可能要在秦國公府逗留兩日。”
瑤月愣了一愣道:“皇后娘娘,咱們真要回秦國公府?”
秦駟感覺到瑤月的懼怕,她腦海中秦思的記憶已經不甚清晰了,那些整日里吃吃喝喝受人欺負的記憶恐怕也沒什么用,到時候還要靠瑤月來認人呢:“怎么?你不想回去?”
瑤月咬了咬嘴唇:“那種吃人的地方,奴婢才不想回去呢。”
秦駟斜睨了她一眼道:“在吃人的地方呆了那么久,你怎么還沒學會吃人?”
瑤月聽了秦駟的話,想到自己身上有武功,雖說比不上一些高手,但也絕對不是繡花枕頭,至少對付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奴才也夠了,雖說那地方是吃人的地方,但她現在也已經不是任人魚肉的瑤月了。
想到這里,瑤月喜笑顏開:“皇后娘娘說的對,奴婢這就回去準備。”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臉上全是心虛,“奴婢忘了該先伺候皇后娘娘洗漱了。”
秦駟笑著搖搖頭,被瑤月服侍著洗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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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月早就想到會遇上那個良妃,卻沒想到會遇見的那么快,中午不到,秦駟還沒用午膳,正與瑤月說著回秦國公府的事情呢,這位良妃,就手捧著一副畫卷,找上了秦駟。
她一襲白衣,在風中絲毫不凌亂,反而襯得她翩翩若仙,她整個人就如同從畫上走下來的仙子,眉如遠山,目若點漆,朱唇輕翹,目光清冷。從遠處緩緩走進,仿佛走入了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見到秦駟,也不下跪,只微微頷首:“莫若見過皇后娘娘。”
瑤月日日對著秦駟那張氣勢十足的臉,又怎么會被良妃這張如同水墨畫一般淡然的臉蛋所蠱惑,她頓時揚聲道:“良妃娘娘,您該行跪禮。”
良妃微微蹙起眉,仿佛一副被破壞了的水墨畫,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高高供在神壇,為她完成所有心愿,只要那一雙細長如柳葉的眉毛不要再皺起來:“皇上曾許過莫若,莫若見誰都不用下跪的。”
“哦?是嗎?”秦駟似笑非笑地問道。
良妃聞言不禁向秦駟投去一個有些無奈的目光,想不到這堂堂的一國之母,卻如此行事。當年皇上許她不用向任何人下跪的事情也沒有藏著掖著,只要她遣人去一問便知,她還能說一個一戳就破的謊不成。
就在良妃蹙眉的時候,卻聽見自己身后傳來一句略有些中氣不足的話:“咳咳,朕的確曾許過良妃這件事。”
良妃轉頭向后看去,正看見了傅欽燁,但傅欽燁的目光卻全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他對面的秦駟。兩人遙遙相望,目光在半空中糾纏不已。看起來,良妃倒像是那個多出來的人了。
良妃捧著畫軸的手不禁緊了緊,將那上好的雪花紙弄的微皺。
還是秦駟先收回目光:“皇上和良妃都快些進來吧,站在那里成何體統。”
聽見秦駟的話,傅欽燁頓時繞過良妃來到秦駟身邊,握住秦駟的手看向她,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朕就知道駟兒心疼朕,不舍得朕站太久。”
秦駟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甜味,她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傅欽燁,又變扭又好玩。
秦駟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傅欽燁卻死都不放手,還癡癡地看著秦駟的手,一邊深情地撫摸著,一邊款款地道:“駟兒的手好滑好嫩好白,朕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玉手。”
居然可以這么流暢地說謊話,秦駟的手哪里白嫩了,尤其是因為最近練習弓箭,手上都起了些繭子。
“皇上,放手。”
傅欽燁聽話的放手了,然而下一刻,他卻整個人都撲到了秦駟身上。頭還在秦駟胸口蹭了蹭,臉上露出一副開心的直冒泡的表情。
宮女們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均默契地低下頭,可殿中卻還有一個不熟悉的,看見這一幕只覺得這是自己的幻覺。
那個英明神武的少年黃帝,就是面前的這個說是傻子都恭維了的人?!
良妃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以前的那些令人沉醉的回憶,一旦換成面前這個傻傻的人,好像一下子就破滅了呢。
良妃一時間沒能承受現實和夢想之間的差距,抱著手中的畫軸默默站到了旁邊,表情相當復雜,再也不復剛才畫中仙子一樣的氣質。
索性秦駟先注意到她,她伸手推了推傅欽燁,無奈地道:“別鬧了,良妃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