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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本應該在英國的林嘉遇卻突然出現在病房里,彼時辛寵剛以朋友身份去大堂交完費取了藥,回來就看見他坐在病床前,而常婧然已經蘇醒,輸液的手正抓著林嘉遇的袖口。
兩人似乎在鬧矛盾,林嘉遇甩開了她的手準備離開,卻又被常婧然抓住了。
“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常婧然最先注意到辛寵,她的目光中隱約有挑釁,一向端莊沉穩的她竟然學著像小女孩一樣,向林嘉遇撒嬌。
兩人正拉扯僵持時,辛寵敲了敲敞開的大門。
她把單據拿到兩人面前,貼到常婧然眼前,說了一句,“還錢。”
常婧然本以為她會識趣的離開,沒想到竟然還迎上來,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還是林嘉遇接過賬單,對著上面的金額轉錢過去。
最近的風言風語太多,辛寵正處在風口浪尖,林嘉遇一定有所耳聞,正當她擔心他的態度時,林嘉遇卻絲毫沒有在女朋友面前避嫌,他笑著詢問辛寵的近況,看起來像是完全不知道最近的那一出出鬧劇。
倒是辛寵不那么坦蕩了,怕常婧然憋著什么壞心眼,也怕被人看到了又傳不好消息,她甚至不敢跟林嘉遇對視,敷衍的答了幾句場面話就走了。
在許恃衍的社會性案件沒有塵埃落定前,她不想節外生枝。因為許恃衍的關系,背后有太多人從中作梗,事情的發展已經失控了,沉默等到真相大白是最好的辦法。
辛寵希望這件事能在井奇回來前歸于平靜。
她在下樓的時候意外路過婦產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井奇生日宴會那個女孩子。辛寵有印象,記得井奇跟她講過,她叫沉碧,那天在超市見到的小男孩叫沉藍,是她弟弟。
她應該也是記得辛寵的,跟辛寵四目相對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背過身去裝作沒看見。
距離那次見面有快一年了,她穿著病號服,面色蒼白形銷骨立,那一縷鮮綠的發色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齊肩短發,她看起來很憔悴,完全沒有當初那股子張揚嬌扈的銳氣。
每個人都會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辛寵裝作沒看見,轉身準備離開。
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碧,你怎么出來了,是不是又想偷偷抽煙,告訴你多少次了不可以。”
孟林森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抓著沉碧的手檢查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從她身上聞到煙味才放手,他跟辛寵擦肩而過,顯然是看見她了,只是還顧不得跟她打招呼。
“你等等。”辛寵想就此離開,但是卻被孟林森叫住了。
辛寵不知道為什么,他語氣不善,好像對她抱有敵意。
“你好。”辛寵木訥的打著招呼。
“我剛才看到你跟林嘉遇在一起了。”孟林森個子也不低,像堵墻一樣擋在辛寵面前。
“你能不能檢點一點,你知道大家在背后都是怎么議論井奇的嗎?說他是接盤俠,綠帽子批發商,說他有特殊癖好,就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
原來是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
對于陌生人對她的誤解辛寵還能勉強接受理解,但身邊朋友的不信任和懷疑讓她更加難過受傷,尤其是對方這充滿大男子主義的單方面指責,仿佛她真的是什么不要臉的賤女人。
辛寵疲于應對,也失了好臉色,“我們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我不需要跟你解釋。”
話一說完就準備離開,但是孟林森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松開!”
辛寵的胳膊被他捏的疼,她大力掙扎著,但是孟林森卻好像怒氣上頭,誓要給朋友討個公道。
“老孟,你干什么?”沉碧在一邊呵斥他。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一些人的圍觀。
孟林森看了看沉碧,又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拽著辛寵的胳膊將她拉到了拐角的茶水間,沉碧不放心,也小步跟著走在了后面。
“我今天倒是要把話說個明白,我到底知道什么?”孟林森“哼”了一聲,接下來的話讓辛寵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一上學期,國慶節前夕,你連續一星期都有收到匿名的鮮花和水果,上面還附著叁行情詩。”
確有此事。
當時有那么幾天,每天都會被宿管阿姨敲門,不耐煩的說有東西要轉交。花是那種地鐵站經常會賣的九塊九的小花束,水果用塑料袋子簡單裝著,看起來廉價且毫無誠意。
那些東西都被方書丟進了垃圾桶,以為是什么無聊的人搞的惡作劇,果然一周之后就沒動靜了,方書當時還氣沖沖的說,“讓我知道是哪個傻逼男干的事,不扒了他的皮。”
“那幾首詩還是我們幾個的原創,你不信可以去文學院公眾號上關注一下,找找那年投票高位的幾首,看看投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