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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樂飛不吭聲,他才不是要瘦“一點兒”,而是“很多很多”。
“嗯……啊啊嗯嗯輕點……痛痛好痛!”
又是一天痛苦又舒服的折磨結束后,顧樂飛的全身都出了一層薄汗。筋骨舒坦,肌肉放松,他仰躺在床上,像肉餅一樣攤開,成一個粗壯的“大”字形,舒服地嘆了口氣,不想起來。
“小白,記得沐浴。”
“我知道,但我想躺會,”顧樂飛笑瞇瞇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殿下,躺躺?”
他知道司馬妧根本經受不住這種誘惑。
不趁著自己身上肉多的時候搞點福利,等某日瘦身成功,結果真不好說。
不過即便這樣也不能阻止他減肉的決心,顧樂飛死也不愿意一輩子只是被她當成人肉團子。
果然,司馬妧兩眼放光地將自己的腦袋枕了上去,還伸出雙手在他肚子上按了按,欣喜又滿足道:“好有彈性!”
顧樂飛微笑,并不想揭破其實他也很享受這個姿勢,因為可以yy假如她的腦袋再往下移幾寸的場景。
然后,毫無邪念的大長公主開心地像拍西瓜一樣在他的肚子上拍了數下。
啪啪啪。
……
見她像找到玩具一般開心,顧樂飛唯有呵呵,有意轉移話題道:“英國公的豐功偉績,你可有所而聞?”
“你和他說的建議,他都聽從了。可惜他年紀的確大了,病來如山倒。”
“我看他是治人治得爽了,壓根剎不住車,然后一激動,暈了,病了。恐怕皇帝陛下此刻正發愁誰能接替他。樓大公子最近的風頭也很勁,朱則賞識他,日后想必步步青云,不過如果陛下派高延去接替單云,樓寧的日子恐怕會難過一點。”
“那又如何。他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便是最好的收獲,”司馬妧枕在自家駙馬軟乎乎的肚皮上,望著紗帳頂端,忽而嘆了口氣,“其實我也很想去受災的兩道幫忙啊。”
顧樂飛沉默。
“小白,你說我如果將自己封地的今年賦稅獻出八成給災民們,陛下會不會覺得我別有用心?”
“妧妧如果希望如此,這個……倒是無妨……等一下!你說什么?封地?”顧樂飛仿佛突然想起來什么,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害得睡他肚皮上的司馬妧也不得不跟著起來。
“小白,你怎么啦?”
“封地啊!妧妧,你忘了,梅常侍暗示過你,封地有秘密!”最近一心沉迷減肉,他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陳庭那小子也從不提醒他!
“但我沒法出鎬京。”
“這個……其實也有辦法……”眼下單云病了,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如果真是高延接任的話,倒是可以求他讓有心用封地賦稅救濟災民的大長公主隨行一段。她又不插手賑災,人家帶頭無償捐贈錢糧的同時,巡視一下從沒去過的封地,甚至救濟一下流落到河東道、太原府的難民們,做一下表率,難道不可以?
想得美好,可是司馬誠估計還是會覺得她別有用心,或者覺得她又想借機出風頭。
除非高延肯幫忙……
至于高延憑什么答應他,他手下確實有一個籌碼,只是顧樂飛不確定封地的秘密,是不是值得自己用這個籌碼換。
顧樂飛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司馬妧盯著他一會舒展一會皺起的眉頭,分外不解:“小白,封地的秘密難道很大?”
“這個……不清楚,”顧樂飛也很為難,“既然是秘密,自然要揭曉后才知道它的價值。”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顧樂飛自己也沒想到,最后自家公主殿下確實終于出了鎬京,卻是以另一個事件為契機,以另一種身份。
☆、第67章
七月,云南持續的高溫少雨終于導致大旱,土地開裂,部分河水斷流,湖泊干涸見底,旱情嚴重的地區莊稼絕收。
由于路途遙遠和云南都督府的有意瞞報,鎬京得知這個情況的時間相當滯后。加上當時鎬京上層幾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黃河泛濫的治災問題上,即便有幾封關于云南可能有旱災的奏折,也因為無關緊要而被忽略,淹沒在眾多奏折之中。
直到川西節度使、昆州刺史、益州刺史以及數個羈縻府州的刺史連番上奏八百里加急,稟告南詔王羅邏閣先降服周邊的兩個小政權尋傳蠻和驃國,后取夷州三十二,有意將勢力從洱海地區往北往東延伸,占領大靖所統治的數個羈縻府州,然后繼續擴張。
不僅如此,西邊高原地區的雅隆部人也望風而動,在劍南道的西南邊界蠢蠢欲動,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云南當時并不屬于大靖十道,換言之并非完全由大靖皇帝統治。雖設都督府,但只是為了戰略防御考慮,都督府只控制了一部分地區,也就是那些羈縻府州。其他部分則被南詔國和其他零碎的小政權如尋傳蠻等所占。
此時大靖為了賑災救民,正將眾多錢糧和兵力往河南河北兩道調集,南詔趁人之危,一路拿下數個羈縻府州,威脅云南都督府,而且有意向臨近的劍南道、嶺南道入侵。
自定國大長公主司馬妧掃蕩北狄、平定西北后,便一直窩在祁連山脈西南方向的廣袤地區活動,不敢擅自跨界的雅隆部人也瞅準這次機會,將貪婪的目光投向富足的天府之國。
照兩方這種默契的程度來看,南詔和雅隆部很可能之前已經達成某種約定,要聯手趁大靖焦頭爛額之際咬下幾塊肥肉來。
可是表面上南詔王卻當做完全不知道雅隆部的事情,而且主動上書鎬京,向司馬誠痛哭流涕地陳詞,他這么做實在是情非得已,因為到處大旱,莊稼絕收,百姓民不聊生。可是這時候云南都督府太守還要向他施壓,讓南詔獻糧交錢支援河北河南兩道的賑災,還押解了南詔子民作為人質。
照南詔王羅邏閣的說法,他實在是被逼無奈,為活命不得不反。懇請大靖皇帝陛下一定要明白他的苦衷,懷著一顆共同的愛民之心,不要降罪于他。
新任南詔王這紙情真意切的上書,簡直刷新了無恥的底線。
人至賤則無敵啊。
你說,既然惹禍的是云南太守,那我把他革職查辦、給南詔一個交待成不成?
可以啊。羅邏閣一定會繼續情真意切地說,感謝陛下圣明,不過既然我們莊稼絕收沒糧吃,大靖富庶天下,應該也不在乎勻一點地方給我們活命吧?
吃進狗嘴里的肉,還指望狗吐出來?
一直以仲裁者和南詔王的主上自居的司馬誠,收到延遲多日的軍報后,氣都快氣死了。
“羅邏閣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