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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看到傅昀州,有禮地作了一揖:“傅都督。”
傅昀州朝著那車輪轔轔而去的方向望了兩眼,略略抬手指了指,語氣帶著些許揶揄:“怎么,紅顏知己?”
張淮淡淡一笑:“一個友人而已。”
傅昀州不做他想,只開口道:“進去吧,今日咱們繼續分析朝局。”
張淮頷首,跟著傅昀州一起步入了宅子。
兩人進了正院花廳,開了一局棋后,開始談論朝野政局。
張淮最近通過傅昀州同自己的講述,已經大致了解了朝堂形式。
這些對他今后的仕途必定是大有裨益的。
傅昀州同他講的時候,事無巨細地將內閣、六部大小官員的底細都說地清晰詳細,有時候張淮甚至覺得,傅昀州是不是跟這些人接觸過,要不然,怎么會對這些人熟悉到了如指掌的程度。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不會開口去問詢,畢竟現下兩人合作,最需要的是互相信任。
屋內點著冉冉檀香,青煙裊裊。
傅昀州落下一子,侃侃道:“總之,內閣中,你最需注意的便是郭貿此人,他心機深沉似海,是最需要提防的。”
“嗯,我知道了。”張淮抬眸瞧著他,輕輕頷首。
兩人正說著,蕭策突然疾步進來,對著傅昀州抱拳躬身,道:“都督,屬下有事稟報。”
傅昀州瞧了他一眼,道:“說吧。”
蕭策看了幾眼張淮,欲言又止的模樣。
傅昀州卻道:“張公子不是外人,你但說無妨。”
蕭策聞言,方敢開口說道:“都督,德縣出事了,幾條命案,糾紛的源頭也是鄉紳侵地。”
傅昀州臉色一變,短暫皺了一下眉后道:“可有官員涉案?”
蕭策搖頭道:“調查司已連夜趕往,但聽說德縣府衙那群官吏個個是人精,半點證據沒留下,每個都撇的干干凈凈。”
傅昀州將手中棋子重重落在棋案上,吧嗒一聲極為清脆,他的嗓音帶著薄怒:“豈有此理。”
蕭策立即垂首:“都督息怒。”
傅昀州側首囑咐道:“讓調查司再加派些人手過去,務必要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是。”
蕭策抱拳,領命而去。
屋內一時寂寂,傅昀州瞧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張淮,啟唇道:“張公子不必介懷,繼續下棋吧。”
張淮知道傅昀州方才此舉,是想讓他知曉,他對他的信任,是想收買人心。
但對于事件本身,他還是不要插嘴置喙的好。
*
沈蜜回到府邸的時候,已是申時,暮色四合,夕陽的光輝將她的人影拉的很長。
在回嵐梧齋的游廊上,她突然聽到了脆桃和另外兩個丫鬟爭吵的聲音。
一面是脆桃氣沖沖地呵斥聲:“我讓你們亂嚼舌根,看我不撕了你們的嘴。”
一面是那兩個丫鬟陰陽怪氣地嘲諷:“事實擺在面前,還不讓我們說了嗎?”
“我們是大夫人屋里的,你敢動我們試試?”
沈蜜站在回廊上,看著不遠處三人唇槍舌劍地吵鬧不休,脆桃為了維護自己,眼圈都氣紅了:“我管你們是誰屋子里的,胡說八道造我家小姐的謠,我就不能饒你們!”
那連個丫鬟身著綾羅比甲,頭佩釵環,平日囂張跋扈慣了,豈會把脆桃放在眼中,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繼續添油加醋道:“傅都督看上三姑娘,三姑娘許是要要飛上枝頭變鳳凰,這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為何不讓說。”
另一個在旁邊敲邊鼓,陰陽怪氣道:“再說了,這閑話,昨個今個府里就都傳遍了,說的又不止我們兩個,你有能耐的話,去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啊,你去啊!”
“你,你們……我今天非要撕了你們的嘴不可!”
脆桃被她們的猖狂惹毛了,不管不顧,上前便要同二人撕扯在一處。
沈蜜害怕她吃虧,趕緊站出來制止:\“脆桃,住手。\”
三人扭頭看過來,沈蜜站在一株廣玉蘭下,亭亭瞧著她們。
脆桃一看她來了,所有委屈都涌了上來,反身走到她身邊,哽著聲道:“姑娘,方才那兩個賤蹄子把您說成什么樣,您是沒聽著,我實在是氣不過了。”
那兩個丫鬟面面相覷,一時間傻了眼,也不知方才說話被沈蜜聽去多少,俱是心虛不已,只一個勁的解釋:“姑娘,您別聽脆桃胡說,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啊。”
沈蜜拉著脆桃的手微微捏了捏,用溫和的眼神安撫了一下她后,抬眸注視那兩個丫鬟,換上了淬著寒意的眸色。
“你們兩個說了什么,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今日若是我將此事告到父親那里,怕是你們兩個有大夫人撐腰也是不能夠了。”
那兩個丫鬟面色刷得白了,害怕之下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我們兩個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開恩,姑娘開恩啊!”
沈蜜不想再同二人浪費時間,警告道:“聽清楚了,若是下回再犯,我定讓父親將你們發賣出去。”
“奴婢記下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兩人戰戰兢兢地磕頭求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