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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栗自己還有主觀意識,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倒下去的一瞬間,也清楚的知道現在架著自己的是誰,他十分嫌棄的用能動的眼珠子瞪了一下楊暮淮,然后輕輕用手推開他,感覺自己還能直立行走,就慢慢的走了兩步,然后就又倒在了地上。
楊暮淮嘆了口氣,他打算上前去架起周栗。可沒想到這小王八蛋十分不著調,他抗拒的搖了搖頭,嘴中蹦出幾個干巴巴的字:您老了,身子骨不太好,就不勞您了。
楊暮淮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又被他澆了一罐煤油然后拿打火機點燃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周栗一眼,然后叫了體委:體委出列!
到!吳莫從隊中出來,轉向楊暮淮。
楊暮淮指了指地上半坐著的周栗,然后十分不耐煩的憋出一句:帶他回去休息。
沒等周栗反應過來,他就被吳莫拉了起來,然后被轉向了楊暮淮。
周栗:
楊暮淮手插兜看著他,然后輕哼一聲,諷刺地說道:身體這么虛,真懷疑你中考體育是怎么過的。
周栗的頭還是清醒無比的,他眨了眨眼:您怎么知道我中考體育0分?
楊暮淮:
這回換他說不出來話了。
他沒想到周栗這么能懟,即使在身殘的情況下志也是堅的。于是他發了會兒呆,想了想人是清蒸還是紅燒好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吳莫已經扶著周栗轉身了。
他想也沒想的朝著他們的背影吼了一句:多病兩天,啥時候養好再來,最好你就別訓了!我眼不見心不煩!
周栗停了一下,他回過頭,和藹的說道:您放心,我保證明天就好,其實您是舍不得我的,我都看出來了。說完,他轉過身去,眼中滿是殺氣,然后在吳莫的攙扶下回宿舍樓了。
楊暮淮愣了兩秒,接著牙根就開始癢癢,他望向周栗走的那個方向,嚴重懷疑周栗是不是克他。沒錯,他又要發飆了。
此刻,后面的隊伍早就竊竊私語起來,女孩子們關心的是兩人站在一起時那養眼的顏值和氣質。不知是誰先挑起這個話題,然后女孩子們就聚在一起討論,時不時地發出一陣笑聲。
楊暮淮惡狠狠地回過頭去,大聲吼道:站好!
于是,少女們就又恢復了對楊暮淮的變態主義思想,乖乖低頭站好了。
此時此刻,周栗剛好到達宿舍,他覺得比剛才好多了,于是就沒讓吳莫多留,在吳莫把他托運回樓上后,他就打發吳莫下樓了。
周栗躺在床上,腦袋里空空的。他盯著對床鄭籬喧書桌上的那張照片看,那還是他和鄭籬喧小時候照的,柔和的陽光灑進來,落在了照片上,他的視線逐漸散漫開來,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記得小學4年級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給他寫了一封情書,然后又不好意思當面給他,就讓鄭籬喧幫忙轉交給他。那時候老鄭嫉妒心強,嫉妒他嫉妒的要命,就把他那封情書撕了然后把他堵在廁所里一頓揍,那時候周栗整個人都是蒙的。只記得后來老師來了,然后把扭成一團的他倆拉開,又找了家長最后是因為什么原因和好的也記不大清了,只記得從那過后,鄭籬喧就再也沒和自己發過一次脾氣,但他自己的脾氣倒是越來越爆了。
小時候的時光,多么單純又美好。
周栗想著想著,嘴角就勾出一抹笑容。他現在和小時候完全不同了,眼角已經完全長開,鼻子也挺立了不少,好像還比小時候白了不少,身材比例勻稱,無論怎么看,都是妥妥的少女殺手。
周栗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就看見今天中午幾條沒看見的消息。都是新聞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推銷垃圾產品的人。他不耐煩的往下翻著,突然看見知足常樂發來消息,時間是中午11:28分。
他的手一抖,差點拿不穩手機,點開視頻通話,他按了按額頭,然后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等著老母親回應。
此刻,老母親許冰潔女士正在做刺繡,她的手機突然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拿起一看,就看見名為喜羊羊的人邀請視頻通話。
接通了。周栗馬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打了個招呼:嗨!媽媽!
許女士馬上喜笑顏開,卻又假裝生氣的看著他問:你還知道叫我媽?你說說你,從開學以來有多長時間沒跟我聯系過了?
周栗:親愛的,這不是沒有時間嘛,剛開學不久事情肯定多啊!
許女士:嗯,你事情多,我和你爸就不忙的嗎?然后我倆還要天天掛念著你許女士沒好氣的說,但是她看到周栗身上的迷彩服時,就問了一句:你們現在應該是軍訓吧?
周栗隨口答道:嗯。
許女士:那你怎么在和我聊天啊?
周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想讓父母擔憂,特別是許女士,如果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一天24小時監視他的身體情況的,于是他編了個十分不走心的理由:休息時間,我回宿舍拿水。
可是許女士還是信了,她哦了一聲,接著又問了一句:大喧怎么沒在你身邊啊?
周栗笑了:我的媽咪啊,我們是分開軍訓的,他是學編程的,我是海洋系的,而且我要和其他海洋系的班級在一起軍訓啊。
哦那行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許女士撓了撓頭,好像挺開心的樣子:你好好照顧自己,最近都瘦了。
行,那你和我爸要注意身體。周栗答復道。
好啊,那我掛了。話音剛落,視頻通話就結束了。然后就又彈回了主頁面。
周栗覺得心口直疼,他定了定神,從桌子上拿出幾片藥,然后吃了下去。等到弄的差不多了,他又把屋子收拾干凈。
這個小屋不算太大,很整潔,只有他和鄭籬喧兩個人住,平時也用不了太大地方。所以他就把一些沒用的雜物放到了屋角,雖然多但是不亂,讓人覺得很舒服。
等他把一切打理妥當的時候,天已經開始發黑了。周栗剛剛躺下一會,鄭籬喧就帶死不拉活的哀嚎著回來了。
第4章 又病倒了
周栗就坐在床上,繞有趣味的看著鄭籬喧拖著疲憊的身子進來,那天生的嘴炮技能又爆發了,沒忍住,要笑不笑的說:呦呵,這是被誰上了,干成這樣?
鄭籬喧一聽這話,惡狠狠地瞪了周栗一眼,想撲過來教育教育周栗,奈何身體實在是不允許,各個部位都作出了抗議,他扶著軟到不行的腰,哀嚎著對周栗說:您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周栗突然直了直身,然后又靠在了床頭柜上,懶洋洋地說:我坐著呢。
鄭籬喧:
他突然覺得無語,又感慨到他栗哥留在海洋系真的是屈才了,這么好的苗子,就應該去學法,以后在法庭上肯定能把辯方懟的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