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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麟把手浸到熱水里,暖暖的溫度透過指尖直傳到心里。
洗好了,你切吧!楊麟把菜方到案板上,走到一邊。
陳錯拿起菜刀,頓了一下,想怎么吃?
還能怎么吃!楊麟輕笑,酸辣土豆絲,醋溜白菜唄!
陳錯點頭,拿過一個土豆,握著刀把熟練地切了起來。
楊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切菜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左手輕撫蔬菜,右手食指抵住刀身,動作明快利落,從容不迫,隨著他的動作,響起一陣好聽的嚓嚓聲。
視線上移,陳錯站在那里,身形如松竹般修長筆挺,頭微微低著,側臉輪廓分明。楊麟看得出神,直到炒鍋里傳來刺啦一聲,才如夢初醒。
陳錯動作極快,不到二十分鐘,兩道菜外加一道菠菜蛋花湯便上了桌。
楊麟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陳錯從柜子里取出個玻璃瓶和兩只玻璃杯,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么?楊麟拿過玻璃瓶,擰開蓋子聞了聞,紅酒?
嗯。陳錯接過來,往兩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用山上的野葡萄釀的。
你還會釀酒?楊麟端起杯子晃了晃,紫紅的液體,晶瑩剔透,聞起來也比市面上賣的葡萄酒香多了。
陳錯沒答話,端起杯子往他杯沿上碰了一下,這酒度數不低,你少喝點。
嘿,看不起人了還?楊麟一臉不忿地瞪著他,端起杯子仰頭灌了下去。
哎哎,紅酒不是這么喝的。陳錯放下酒杯,夾了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吃點菜,省得胃里難受。
一杯下去,楊麟頓時有點上頭,仿佛有一把火,從胃里直燒到臉上。他酒量本來就不怎么樣,加上胃里沒食,瞬間有些吃不消。
你這是紅酒么,怎么感覺度數比白酒還高?
是你喝的太急了。陳錯瞧了瞧他的臉色,站起來,從柜子里翻出罐茶葉來,我沏點茶給你。
不用不用,沒那么多事!楊麟站起來,頭暈乎乎的,又倒回椅子上,拄著太陽穴等酒勁過去。
怎么樣?陳錯把茶水放到他跟前,喝點茶緩緩。
楊麟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頭還是暈,那股反胃的不適感倒是下去不少。
沒事了!楊麟抬起頭,笑瞇瞇地盯著陳錯,直到眼前的重影合二為一。
吃點菜吧。陳錯端起盤子,把半盤土豆絲撥到他碗里,看著他紅撲撲的臉,迷離的眼神,腹中那團火又燒了起來。
陳錯!楊麟盯著對面的人,你上次說,想上我,是認真的么?
陳錯一口酒嗆在嘴里,沒忍住咳嗽起來。
就聽楊麟繼續說,我想了想,上次是我太偏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沖動很正常,我不該沖你發火的。
楊麟抬頭,對上他冷峻的目光,忽然笑了,如果你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可以答應,而且我要是有需求,也會去找你的。
什么意思?陳錯皺著眉,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也猜到絕不是什么正經主意。
你看,我得在這待兩年,這深山寂寞,長夜漫漫的,好在遇到你這么個志同道合的帥哥,正好你對我也有意思,咱們,當兩年炮友怎么樣?
陳錯又差點嗆住,上回,本想讓他打消對自己的心思,才說那樣的話,沒想到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還生出了這種想法,一時間愣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
楊麟見他不說話,忽然意識到什么,哦,對了,你應該不知道什么是炮友吧,炮友就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陳錯冷著臉打斷他。
我當然知道!我不僅知道我在說什么,還知道,我喜歡你!楊麟瞟了他一眼,哼笑,你呢,你敢承認么?
猝不及防的表白,讓陳錯瞬間怔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我不同意呢?
為什么不同意?楊麟嘲弄地看著他,說想上我的是你,說不同意的也是你,大家都是男人,也沒吃虧那一說!忽然想到什么,往他下面掃了一眼,露出恍然的表情,你該不會是,慫了吧?
話音剛落,椅子腿擦過水泥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陳錯蹭地站起來,把楊麟提起來,按在墻上,你以為我不敢么?
楊麟看著他,沒說話,但那嘲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我同意。陳錯松開他,回到座位上,不過,就兩年,兩年以后,咱們分道揚鑣,互不糾纏!
話一出口,壓在心頭的千鈞大石瞬間落地,陳錯嘆了口氣,兩年就兩年吧,就當是最后一次聽從自己的心,最后任性一回。兩年以后,就是永久的黑暗。
好!
楊麟自動忽略他后半句話,心想:炮友就炮友吧,總比當那見鬼的同事強一百倍,我楊麟怎么也算個國民校草,大眾男神,兩年時間,要是搞不定你個老陳醋,我楊字倒過來寫!
☆、睡陳錯天使思凡
吃完飯,楊麟往被窩里一鉆,靠在床頭漫無目的地播著電視。
剛剛趁著酒勁表了白,楊麟到現在還有些興奮,一想到今晚要和陳錯睡在這張大床上,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門吱扭打開,陳錯收拾完碗筷進屋,胡嚕了幾下頭上的雪片,看向床上,我關燈了?
嗯。楊麟呲溜一下鉆進被窩,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
腳步聲響起又停下,接著,被子的一角被掀開,右邊床鋪往下陷了陷,陳錯貼著床沿躺下來。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個天平洋,楊麟紅著臉慢慢往右平移,貼上陳錯的胳膊,然后轉過身,得寸進尺地摟住了陳錯的腰。
燈再次亮起,楊麟憤憤地瞪著衣服好好穿在身上的陳錯,似乎在等他給個交代。
陳錯抿著嘴下床,拿起窗臺上的卷紙撕了塊,擦了擦手,然后把卷紙遞給他,怎么了,不舒服么?
楊麟一把奪過卷紙,泄憤似地往下身擦著,你還真能忍!
陳錯別開眼,套上外套,開門走了出去。
半小時后,陳錯回來,躺上床往身側看了眼,小楊同志已經睡著了,嘴巴微微張開,睡得正沉。
興奮后的疲憊感襲來,陳錯呆呆地望著屋頂,苦笑著,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出了事之后,少年初長成的懵懂,還沒結出青澀的果實,就被扼殺在萌芽中。這些年,他疲于應付學校大大小小的事務,無暇他顧,幾乎沒怎么想過這方面的事,直到楊麟的到來,這種生理上的沖動開始頻繁光顧,給他帶來困擾的同時,又令他無比沉迷。
雖然答應了楊麟當炮友,可陳錯還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他發生關系。他可以用手給楊麟帶來快樂,卻不想讓他這樣做,臟了他的手。
第二天,楊麟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往旁邊一摸,果然沒了人。
楊麟伸個懶腰,下床推開門,一陣清新的涼風撲面而來,正值雪后初晴,陽光灑在房前屋頂,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陳錯端著個大托盤,從廚房走出來,楊麟側身把他讓進來。
你去洗漱吧,水已經倒好了。陳錯邊進屋邊說。
楊麟洗完漱回來,早飯已經擺好,兩碗小米粥,一碟泡菜和兩個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