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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觀察著新來的同桌,她瘦瘦小小的,像極了學校后門小巷里的那只貓,還有聲音也是,弱弱的,軟綿綿的,就像是棉花糖一般。
她的坐姿很端正,端正到有些稍顯刻意了,而且她明明聽不懂,卻不時跟著老師點頭附和,手卻不曾下筆寫一個字,對待書本也是那樣,如果自己翻動一頁,她就會睜大雙眼,露出欸?已經講到這里了嗎的迷茫神情,這樣的反應,實在是有些滑稽。
蘇沐看著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宋時繁聽見笑聲,有些疑惑地向他看去,蘇沐立馬收斂了笑容,然后將目光看向教室的黑板,裝作自己很認真在聽老師講課。
宋時繁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摸了摸,并沒有發現什么東西,于是她又將手放了下來,繼續聽講。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細密的雨絲在天地間織起一張灰蒙蒙的幔帳,此時正是放學的高峰期,班級里人頭攢動,陸陸續續有家長來教室接走了自己的孩子,宋時繁的心情也從激動興奮慢慢變成了落寞失望,最后歸為平淡。
正準備打開傘離開的時候,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邊,是她的同桌,“我忘記帶傘了,能不能和你一起走?”蘇沐語氣干巴巴地問道。
宋時繁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然后點了點頭,“好,咱們走吧。”
兩個人離開教室來到外面,蘇沐撐著傘,站在宋時繁的身邊,宋時繁低著頭,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腳尖,似乎在想著心事,蘇沐也是沉默不語,兩人一起安靜地走著。
快到校門口時,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宋時繁抬頭望去,就看見宋書遠焦急的大步向她走來,眼鏡早已被雨水打濕,身上也濕透了,宋時繁停住了腳步,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叫出聲來。
“阿繁,對不起,我來晚了,你等著急了吧?”宋書遠走到兩人的面前后,急切地問著。宋時繁搖搖頭,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她看著宋書遠身上濕漉漉的樣子,突然有些心疼,輕輕地用衣袖擦拭掉他臉頰上的水滴,聲音顫抖:“爸爸,我幫你擦擦。”宋書遠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滿是歉意,“沒關系。”
蘇沐看著兩人的互動,不知道為何心底有種莫名的感覺不舒服,或許是宋時繁此時的表情與在課堂上反差過大吧。他出聲打斷了二人的交流,“叔叔,您好。”
宋書遠轉頭望著蘇沐,臉上露出慈愛的微笑,“你好,我叫宋書遠,你是阿繁的同學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