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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靜堂這個時候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說道:“程叔,備飯。”
“是,少爺。”程叔擠著眼睛看了看現在投影儀上面播放著的江睿被挾持的畫面,再看看那位坐在沙發上的爺一動不動一點緊張意思都沒有,不由得嘆了口氣。
年輕人的心啊,老頭子可是猜不透嘍。
程叔背著容靜堂聳聳肩,邁著輕快的步子去了廚房。
屋內,容靜堂微微頷首,神色柔和的看著即便是被挾持著,卻也還是一副淡然的江睿,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慢慢的擴大了。
☆、 第八十四章 狡黠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就到了江睿和趙謹言、安樂三人毫不遲疑的動作,利索干凈的把三個歹徒制服,隨后,一邊圍繞著的武警官兵一擁而上,將三個歹徒制服。
在看到江睿和衛銳澤似乎是非常默契的對視的時候,容靜堂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的笑意帶了些說不明的意味。
他拿起了紅木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兩下,卻并沒有入口喝。
屏幕漸漸的暗了下去,似乎是進到了室內,隨后,在那尚且算不上昏暗的室內繼續著拍攝的工作。
攝像機的鏡頭很小,小到只能夠看到被衛銳澤擋住了的江睿偶爾露出來的身體的一部分。
兩個人似乎是在說話,但是并不能夠聽得太真切,只是兩人之間的動作卻是曖昧的讓容靜堂笑的更加奇怪。
直到攝像機捕捉到了一聲槍響,江睿閃在了衛銳澤的前面,狼狽的被沖擊力慣的向前兩步才穩了下來。
兩人似乎是又說了什么,只是隨后還沒有多久,江睿就像和衛銳澤又說了什么,走出了房門。
衛銳澤站在房間里的樣子,不只是一個曖昧傷心可以解說的。
而與此同時,容靜堂手中的茶杯也正式壽終正寢,在夏天依舊冒著熱氣的茶水淌了一手,手中隱隱可見已經起了一些透明的水泡,而容靜堂就這么看著,半晌,嘴角才挑起了一抹似乎是嘲笑一樣的弧度,嗤笑了一聲。
他把手上的茶水甩干凈,又整理了一下身上散落的茶葉,這才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間,打算換一套干凈的。
*
江睿覺得后背像是被嵌入了什么東西一樣,極其的不舒服。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片雪地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顆龐大的松樹一樣,讓人從心里覺得不自在。
他皺著眉,卻還是把方向調整到了容宅,使用了一些小法術,就到了容家大門外面。
他輕輕呼吸了兩口氣,手背在后面摸了一下,卻并沒有觸碰到什么東西,這才抿著唇把大門打開走了進去。
門內程叔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等在了大廳門外,見江睿進來,意味不明的咳嗽了兩聲,沖著江睿擠了擠眼睛,這才恭敬地一彎腰,伸手說道:“江少爺,請。”
江睿慢半拍的眨眨眼,笑了:“程叔,您這是要鬧哪一出啊?”
程叔和容靜堂的關系不一般,他是自小就看著容靜堂長大的,在輩分以及感情上面,說是容靜堂的爺爺都不為過,只是大家宅中,這樣的關系卻是讓‘主人’所不齒的,雖然已經到了現代,但卻依舊是還有某些封建思想殘留在程叔的腦海中。
程叔笑的慈祥,臉上的皺紋都帶上了喜感,他說道:“睿睿,你自己進去看吧,少爺已經等你一段時間了。”
江睿這才點頭,邁步走進了陰涼的大廳。
容靜堂就端坐在主坐上面沒有動作,一桌子菜放在他面前,卻沒有引起他絲毫的動作。
江睿嘆了口氣,走到副座位坐下,說道:“怎么不先吃?”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和容靜堂之間已經沒有了過去那種尊卑明顯,讓他覺得眼前的人就像是帝王一樣不可高攀的感覺了?
而現在,他居然可以隨口說出這種家常話。
就像是往常,父親加班晚回家,看見母親面對一桌子菜在等他,隨口說的那一句怎么不先吃一點一樣。
實在是有些奇怪。
江睿抿了一下唇,看著容靜堂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食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就在他疑惑容靜堂想要做什么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容靜堂另外一只被裹成了粽子一樣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江睿皺眉,從座位上站起走到了容靜堂身邊,拿起他那只被白色紗布層層包裹的手探了一下。
“你也太不小心了。”發覺到是燙傷之后,江睿就取出了一點秘境內的水在手心上,然后輕輕的拍打在容靜堂包裹著的紗布上面。
在完全浸透了之后,他才笑了一下,說道:“等一下再把紗布拆掉就好……”
“把衣服脫了。”容靜堂沒有理會自己的手還在江睿的手上,淡漠的看著江睿的雙眼,輕輕地說道。
“……”江睿楞了一下,皺眉說道:“為什么?”
容靜堂挑了一下眉毛,施施然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比江睿要高出一個頭的身高馬上就讓江睿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他直覺覺得,今天的容靜堂……似乎不太開心。
容靜堂戰起來之后,只是把江睿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看到他背后衣服上面那一個并不算是扎眼的一個小窟窿,眼睛危險的瞇了一下。
“長本事了啊?”容靜堂從下面撩起了江睿上面的深色制服外套,然后一只手環著他的腰解開了前面礙事的扣子,再把他的外套脫下,只剩下了里面白色的襯衫。
外套脫掉后,白色襯衫中間那一個明顯的破洞顯得更加明顯,而在衣服里面,像是嵌到了肉里的那顆銅色的子彈則讓容靜堂周遭的溫度一下降到了冰點。
江睿皺眉,剛想轉身,就覺得他的衣服一緊,隨后,呲啦一聲,他的襯衫就從后面……被容靜堂撕成了兩半。
江睿倒吸一口涼氣,快速的轉身,身上的襯衫只剩下前半部分還在自己的身上,此刻身上掛了一堆布條,顯得詭異極了,“容靜堂,你做什么?”
容靜堂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平時的克制似乎都不見了一樣,他嘴角掛著嘲諷,微微抬頭,“給別人擋了子彈,就忘記了子彈還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