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剛剛還好好的呀,怎么眨眼工夫就跟磕了藥似的!做一鍋安靜的美牛奶不好嗎?
眼見著牛奶就跟那錢塘江的浪潮似的,洶涌澎湃的蔓延了整個灶臺,淹到灶盤的時候又跟火苗發生了反應,嗤啦啦作響,不斷地泛起白色的大泡泡,膨脹、炸裂,水蒸氣哧哧的,同時還有乳白色的瀑布順著桌面往下流淌,然后滴滴答答的落在光潔的地板磚上瘋狂蔓延。
一句話:簡直不能更精彩。
危急時刻,谷先生的智商終于展現出了驚人的應變能力:他直接就把天然氣的總閥門給關死了,然后舉著鍋蓋退避三舍,遙望著終于逐漸平息下來的牛奶暴動,長長的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深感不放心的元鷗早就躡手躡腳的跟下來,此刻正捂著熱水袋躲在大花瓶后面悄悄地看。
谷毅從頭至尾的手忙腳亂她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既好笑,又感動。
谷毅,謝謝你。
渾然不知其實自己的笨拙已經森森暴露了的谷毅小心翼翼的把牛奶重新換了個大杯子裝,想了想又記起來姑娘愛吃甜,就琢磨著再給她加點糖。
然而他馬上又遇到了一個廚房新手常見的拙計問題:鹽糖傻傻分不清。
不過他在借鑒了神農嘗百草的精神之后不僅分出了糖和鹽,甚至還知道鵝黃色小瓶子里的大概是味精,銀灰色瓶子里的估計是雞精,就是乳白色瓶子里的粉粉味道有點怪,暫時不知道是啥……
大約二十分鐘后,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元鷗終于喝到了谷先生這輩子頭次下廚得出的成品。
然而第一口下去,她的面容就有瞬間的扭曲。
尼瑪好甜,甜的齁嗓子啊!都有點兒苦味了,所以說朋友你究竟用了多少糖啊!
谷毅還挺興奮,不過興奮中又難掩擔心,“怎么樣,味道還行吧?我還給你加了點兒糖,味道怎么樣?”
元鷗沖他笑了笑,一口氣全部喝光,然后破天荒的主動過去吻了他的臉頰,“謝謝你,我都好了。”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元鷗自然也沒有跟谷毅去聽唐玩,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整理下自己的心情,因為她有種預感,盧云也不可能就這么回去的。
而且,元鷗自己也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
經過昨天谷毅那一番變相開解,元鷗的心情神奇的平復了很多,已經能夠冷靜下來思考問題了。
昨天的見面之所以以失敗而告終,主要原因就是她和盧云兩個人的情緒都太過激動,雙方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見到了對方,然后在各種井噴式的情緒中陷入了思維混亂,自然而然的就不知所措,最終只得落荒而逃……
客觀的說,元鷗和盧云兩個人誰都沒有對不起誰,誰也沒有真正怨恨過誰,彼此怕也是世上最珍惜彼此的人,所以只要能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聊聊,結局必然不會太差。
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元鷗覺得已經有信心再次面對盧云。
十點多的時候糕點屋那邊打來了電話,趙瑩十分為難的說道,“小老板,昨天那位客人又來了,她說一定要見到你。”
正準備出門的元鷗自然不會拒絕,讓趙瑩轉達在昨天的茶館見之后就掛了電話。
再次見面的母女倆已經沒有了昨天的緊張,雖然還是有淡淡的尷尬,但已經比上次好太多了。
盧云今天沒有化妝,美麗依舊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紅血絲,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憔悴。
想來,她昨晚定然也跟元鷗一樣徹夜難眠,這次的會面也是在重新整理了思緒之后才下的決定。
元鷗看了她幾眼,“吃早飯了嗎?”
盧云下意識的抬頭,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這里的特色茶點很不錯的,”計劃開新店的元鷗早就將本市數得上的餐飲店鋪全都研究了個遍,因此哪里的什么好吃那是門兒清,“我記得你胃不大好,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盧云看上去似乎很有哭一場的欲望,但她也知道這樣的氛圍來之不易,只強忍著眼淚點頭,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元鷗叫了一份招牌的紅茶叉燒,又叫了點湯水,看著她吃。
盧云啞著嗓子道,“你也吃點吧?”
元鷗替她倒了女性補氣血的湯水,搖搖頭,“我吃過早飯了,你吃就好。”
盧云哎了聲,夾了叉燒,一口一口慢慢的吃。
一直等到盧云吃的差不多了,元鷗才開口問道,“那個老張是做什么的?他對你好嗎?他的孩子好相處嗎?”
盧云一個沒忍住,眼眶里又滾出眼淚來。
元鷗嘆了口氣,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老張,”盧云沖她笑了笑,擦擦眼角,“他是倒騰糧食的,人很老實本分,生意做得很大。他原來的太太不戀家,貌似風評不好,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兒子也挺懂事,對我也挺尊重,現在在國外念書……”
說到這里她就說不下去了,因為越說越覺得元鷗可憐。
人家的孩子都二十四五了還能在國外無憂無慮的念書,連大米一斤幾塊錢都不知道,可自己的孩子卻小小年紀就失去了天真的資格,獨自一人在外漂泊,得造作大的罪啊!
元鷗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故意不說破而已,“那就好。你這次來,他知道嗎?”
盧云點點頭,臉上露出點幸福來,“說起來,還是他主動讓我來的,如果不是生意忙,他就陪我一起來了,”說著,她又看了看元鷗,“他還挺想見見你的。”
元鷗輕輕笑了下,算是拒絕,“非親非故的,見我做什么呢?”
盧云張了張嘴,也沒強迫她。
兩人安靜的喝了會兒茶,盧云又道,“你爸,”見元鷗眼中迅速彌漫的警惕和憎惡,她也帶幾分恨意的哼了聲,“這輩子完了!”
因為他的老婆孩子都跑了個干凈,根本就沒人賺錢養他,也沒人規勸,因此漸漸地就多了些游手好閑的毛病,村里的人都避之不及,加上這些年村里的人基本上都外出務工去了,周圍竟是一個活人也沒有,荒涼的很。
老張生意做的大,身邊總是跟著兩個的壯漢,那年他陪盧云回去尋找元鷗的下落,剛好又碰見她爸爸醉酒撒潑。本來老張也不打算計較的,可那混賬男人斜著眼對著盧云破口大罵,還捎帶著慰問了老張一家。老張頓時就怒了,趁天黑的時候讓手下的人打折了他一條腿,結果盧云知道后非但沒生氣,反而事后又偷偷回來,找了人直接就把他給送到當地的精神病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