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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話說小哥你卸貨啦?之前看你每次一個人挺著肚子過來我都怕你出事。老板娘交代給伙計,繼續趴在前臺和他們閑聊。
嗯,老板娘您就別取笑我了。姜平有點不好意思。
這哪叫取笑啊,別看老板娘我是個開茶餐廳的,我這里聽的故事可多啦,這家醫院是全國少有開男人的產科的嘛,來我這里吃飯的大肚公也不少啦。我都懂的啦。這你老公哦?之前都沒見過。
嗯,他之前比較忙。姜平沒有在外人面前下文鴻山的面子,不論是剛才在助理面前還是現在在老板娘面前,姜平都沒有提到對于文鴻山有什么怨言。
反倒是老板娘替他打抱不平起來:男仔忙工作也要顧家噶,男的女的都一樣,懷小孩很辛苦的,你之后要多幫他帶下小孩噢,生的男的女的啊?
女孩,還在保育室里,還要待一段時間呢。姜平眉眼溫和地答。
老板娘送了姜平一杯免費的熱牛奶,說是給他補補身體。姜平認真地低頭吃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說起。
文鴻山抿了幾口帶著輕微澀味的紅茶,主動開口:如果我哪里做的你不滿意了,你可以和我說,我都會改的。
也不是改不改的問題。姜平手上頓了頓,細嚼慢咽完嘴里最后一口飯,才繼續說:你很好,只是你太忙了,而我只是越來越沒有辦法忍受孤獨了。
你也可以花時間做一些自己開心的事情。文鴻山認真道。
我有,文鴻山,我有,我還是會去看展看劇四處旅游,我依舊有很多興趣愛好,但是做那些的時候我會想到你,我會更希望你和我一起做這些事情,而不是我一個人,喜歡你讓我覺得那些事情不再像過去一樣有趣。我沒有辦法像我們兩個剛認識的時候一樣,把我的生活和你的生活分得那么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不需要一紙婚姻關系的束縛。姜平盡可能清楚地,以文鴻山能夠理解的方式向他述說。
離開你對我來說也是個很難的選擇,但是留下更難。
姜平掃了桌子上的碼買單,敲了敲文鴻山從剛剛就一直震動不停地手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就不耽誤文總您這個大忙人的時間了,離婚的事情,我也可以接受緩一緩,這個月內你有空的時候聯系我吧。
說完,姜平起身離開了座位。
我可以有空。文鴻山沒有碰手機,也沒有去看手機上那些消息,他轉過身有些茫然無措地坐在椅子上,努力地解釋:我可以有空,我們現在就可以談一談。
如果我說我想要明天聊呢?你會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沒有讓你預留出這段時間,你喜歡一切有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但是很多事情就是沒有辦法計劃的。比如說我沒有按照預產期。姜平有些無奈地說。
我沒有喜歡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文鴻山下意識地反對了這一點,但反對了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會。
過了一會,他一片空白的腦子里被無數次姜平給他的驚喜填滿,也讓文鴻山找到了答案:我只是習慣了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我原本的計劃里,沒有喜歡你,沒有和你結婚。
恰恰是那些超出計劃的部分,讓文鴻山不是一個名為繼承人的符號,而是一個切實存在的,有自己獨立意志的個體。
那現在正好回到你的計劃里。
我不想回到計劃里。文鴻山忽然低下頭,壓低了聲音。
姜平等了一會兒,但文鴻山最終除了這句話,還是什么都沒說。
姜平出院那天是個大晴天,天氣很好,站在療養院門口的時候姜平忽然不知道應該去哪里,打了個車還是回到了他和文鴻山的家。
這種高檔的小區,物業幾乎記得每個人,看到他的時候同他打了招呼,說:姜先生,有個您的快遞,在這兒放好久了,要我幫您拿過去么?
快遞?
嗯,對的。送過來好久了,我也一直沒看見您和文先生。
那幫我拿過去吧,麻煩你了。姜平也不知道是誰寄過來的東西。看保安小哥抱著是個挺大的箱子的,他們的房子的電梯是一梯一戶的,走進電梯的時候小哥忍不住誒了一聲。
姜平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不是,就是沒想到姜先生您也是明星啊,不過您這么帥,我就想著說不定也是什么明星呢,不過我看劇聽歌都少,沒聽過您,真不好意思啊。
姜平更加困惑了。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電梯里平日放廣告的地方,正在閃動著幾頁像ppt一樣的畫面,畫面上是他自己的照片。
雖然姜平對自己的外貌并不覺得糟糕但是突然在電梯里看到自己的照片還是該死地羞恥了。
更要命的是,不注意的時候還沒聽見,這個丑陋的ppt正在努力偽裝成公益廣告,仔細聽還能聽出來文鴻山的助理的聲音。
回家,是最好的禮物
姜平想死。
☆、現實
姜平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不知怎的忽然有些緊張,忍不住又問:你確定沒看到文先生回來?
啊?我值班的時候確實都沒看見。保安小哥有點懵,要不是他經常看見這兩個人同進同出,不知道還以為姜平是來做賊的,看上去心虛得不行。
好的。姜平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避著文鴻山,那天兩個人分開得有點尷尬,姜平那天沒忍住杠了文鴻山幾句,完全不是有問題解決問題的態度。
家里還是一樣的整潔而安靜。
因為他們兩個都未必著家,所以請了阿姨一個星期會過來一趟,打掃衛生,和照顧一下家里的寵物。
說來奇怪,明明文鴻山看著就性情冷淡,但偏偏在家里幾乎可以說是開了一個小動物園,姜平搬過來一起住之前,阿姨是直接在家里有一個保姆房的,專門照顧家里的貓貓狗狗烏龜小鳥這類的,后來姜平搬過來之后,因為姜平怕狗,文鴻山就把狗寄養在朋友那里了。
其它的小動物倒是還在,姜平會幫著照顧,就沒讓阿姨繼續一起住了,不然兩個人要干點什么總要回房間鎖門,不太自在。
家里現在用的都是自動喂食和自動喂水,還有昂貴的自動鏟屎的貓砂盆。照顧起來也不算太費心,姜平檢查了一下自動喂食器里的貓糧看著還算多,應該是阿姨有過來換過糧了。
一只金漸層過來喵喵蹭著姜平的腿。
誒唷小話癆你來啦。家里沒人把你憋壞了吧。姜平彎下腰把貓抱起來。
姜平環視了一周,家里的局座倒是沒看到在客廳里,那只大肥貓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睡覺了,那只大肥貓是后來才撿回來的流浪貓,撿回來的時候還沒有巴掌大,養了兩年胖得不行,姜平和文鴻山有空的時候都在尋思著怎么幫他減肥。
讓我看看局座在哪呢?姜平把小話癆放下去,去陽臺上也找了一圈,看見虛掩著的主臥的門,心想那肥貓大概是又上床窩著了。
局座,你是不是又跑到床上去了,給你買的超豪華貓窩你還看姜平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
該死的為什么文鴻山沒有在公司而在家啊!
文鴻山也很意外姜平會回來,之前在系統里出來留下的后遺癥和這段時間積壓的事情,他這幾天忙地腳不沾地,大概是有點犯腸胃炎,凌晨回來之后上吐下瀉了好幾趟,勉強躺了一會,卻又頭疼得睡不著,那只被他撿回來的肥貓比小話癆有良心,主動跳上床來壓著有點抽痛的胃,溫暖的肚皮貼著胃,讓文鴻山稍微舒服了一點。
回來了?文鴻山拎著局座的后頸皮把這只工具貓丟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