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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到這邊住哪啊?溫北問道。
這就是我想和你說的事了,我托人給她在C市找房子,但房子不好找,就算找到了還要置辦家具什么的,得好一陣子才能住。姑姑嘆了口氣:但入學(xué)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就這幾天就要去一中報(bào)道了,我就想,朵朵能不能在你這兒先住一陣子,等我給她找的房子能住人了,再讓她搬出去。
溫北聽了,有些為難,他這兒就兩個房間啊朵朵來了睡哪啊剛想開口和姑姑商量,一邊的蔣閆就搖了搖他的手,溫北轉(zhuǎn)頭,看見了一臉期待的蔣閆。
溫北:這會兒倒是不愿意讓蔣閆來和自己睡都不行了。
蔣閆來和自己睡一間房的話,蔣閆的房間就可以讓給朵朵
這還真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倒是順了蔣閆的意了。
溫北在蔣閆期待的眼神下嘆了口氣,對姑姑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這兒還有別人和我一起住,朵朵不嫌棄和兩個大男人同一屋檐就好了。
姑姑一下子把這句話的重點(diǎn)找了出來:兩個大男人?那個男人是誰?
溫北心想不妙,連忙伸手想蓋住手機(jī)揚(yáng)聲器,但還是快不過姑姑。
姑姑把女人的八卦天性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她湊近手機(jī)悄聲道:是不是男朋友啊?
溫北心中蒼涼,抬手捂住臉,蔣閆則震驚地轉(zhuǎn)頭,眼底全是不敢置信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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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北:哦豁完蛋。
第48章:第四十八坑
溫北心中蒼涼,抬手捂住臉不敢轉(zhuǎn)頭去看蔣閆此時(shí)的反應(yīng),蔣閆則震驚地轉(zhuǎn)頭,眼底全是不敢置信和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心里開始冒出一個他一直以來想都不敢想的的想法,他死死地盯著溫北,試圖從溫北臉上上看出一點(diǎn)蛛絲馬跡。
溫北捂住臉,壓低聲音無可奈何道:不是男朋友。
姑姑傳來一聲失望的嘆息:這樣啊說著姑姑就開始每個家長的通病,埋怨溫北道:不是我說你啊,都二十好幾了還不趕緊找個伴,你說你喜歡男孩子,那你一開腔就說個不停。
溫北連忙打斷,再不打斷就出事了:停停停姑姑,怎么就說到我身上去了,咱們不是討論朵朵的事情嗎?
姑姑這才堪堪停住話匣子,:噢對
溫北松了口氣,鼓起勇氣轉(zhuǎn)頭看向蔣閆,心里祈求蔣閆沒有多想,但眼神落到蔣閆的眼睛的時(shí)候,懸在空中的心還是一下子就跌落谷底。
那帶著震驚和探究的眼神,溫北最害怕的,就是從蔣閆的眼睛里看到它。
他努力穩(wěn)住心神,語氣帶著無力感,道:我這邊兒有房間,朵朵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讓她先來我這兒住幾天吧
不過蔣閆估計(jì)是不愿意和自己睡同一間房了
算了自己將就一下睡書房吧
姑姑沒聽出溫北的不對勁,道:她介意什么,這幾天老念叨你呢
溫北挑眉:念叨我什么?
就說想你了唄,她從小就愛粘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啊姑姑說著,語氣帶上一絲的不放心:朵朵性格太跳,轉(zhuǎn)到了一中上學(xué),平時(shí)沒什么人管她,我怕她不好好學(xué)習(xí),玩瘋了
溫北笑笑:不還有我呢嗎?
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
溫北笑道:我可是近水他緩緩道:我現(xiàn)在在一中當(dāng)老師。
真的?姑姑道:你怎么跑去當(dāng)老師了?
溫北道:太無聊,找點(diǎn)副業(yè)做做。
姑姑點(diǎn)頭,放心道:那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怕朵朵在一中學(xué)壞了,你平時(shí)就幫我好好監(jiān)督她。
溫北應(yīng)和:遵命姑姑。
談好了正事兒,溫北和姑姑再閑聊了幾句,姑姑就以要休息了為由掛了電話,掛電話前千叮萬囑地要溫北一定要注意休息少用眼睛,溫北生怕姑姑又說點(diǎn)什么不該說的話,匆匆應(yīng)付了幾聲掛了。
電話一掛,房間里就陷入了謎一般的寂靜。
還是溫北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小閆
蔣閆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皺眉問道:哥,你的眼睛是有什么問題嗎?
溫北沒想到這個時(shí)候蔣閆關(guān)心的是這個,他不想多說眼睛的事情,直接淡然地一筆略過:沒事,就是普通的近視,我姑姑怕我不節(jié)制,近視更加嚴(yán)重才多叮囑了幾句。
蔣閆皺眉,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解釋很恰當(dāng),蔣閆沒理由懷疑。
但他就是感覺沒這么簡單。
溫北再三猶豫,心中一橫打算向蔣閆坦白,閉了閉眼開口道:小閆其實(shí)我
哥你是同性戀,對么。蔣閆更快一步問出了溫北想要說出的話。
是真的猜到了
溫北無力地嘆了口氣,緩緩點(diǎn)頭::是
他低下頭,不敢去看蔣閆的眼睛,他張了張口,對蔣閆道: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就搬到學(xué)校宿舍去住
殊不知這句話一下子踩到了蔣閆的雷點(diǎn),蔣閆眼睛瞬間紅了,他伸手抓住溫北沒受傷的那只手臂,紅著眼睛啞聲道:你要走?他咬牙看著溫北,一字一句道:你又要走?!
溫北才發(fā)覺自己說錯話了,一抬頭就撞進(jìn)了蔣閆紅著的眼眶中,心中一痛,連忙道:不是不是,我沒有要走溫北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只是不想你覺得不自在,畢竟我是
是同性戀。
蔣閆伸手把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抓在手中,輕輕地避開溫北的傷口抱住了他。
我只知道,你是我哥哥。
無論你是不是同性戀,你都是我哥哥。
溫北一愣,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閉上眼睛想,如果小閆知道自己不僅是個同性戀,而且喜歡的還是他自己,那么他現(xiàn)在,還會抱著自己,說出這些話嗎?
溫北心中酸澀,緩緩開口:謝謝
蔣閆松開溫北,看著他的眼睛,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蔣閆把剛才抱過來的枕頭被子重新抱在了懷中,歪頭問道。
溫北:
還真?zhèn)€堅(jiān)持不懈的小朋友。
蔣閆如愿以償,得到了溫北的準(zhǔn)許,拿著被子樂呵呵地跑到床的另一邊開始鋪。
溫北傷的是左手,蔣閆為了防止溫北晚上睡覺會壓到傷口,特意睡在了溫北左手邊,然后看著溫北道:我給你看著,你晚上就不會壓到手臂了。
溫北心想沒你看著也不會壓到,自己的睡相一直都很好,睡前是什么姿勢醒后還是同樣的姿勢。
房間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只剩下床頭的一盞小臺燈,溫北上床之后就摘掉了眼鏡,這會兒燈光暗,溫北不怎么看得清蔣閆的臉,也就錯過了蔣閆看向自己眼中的那無法忽視的迷戀。
他伸手把房間最后一點(diǎn)燈光關(guān)掉,房間瞬間一片黑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房間里回蕩。
溫北努力忽視自己心中的那一絲緊張,閉著眼睛對蔣閆道:睡吧很晚了。
蔣閆點(diǎn)頭,在一旁睡下,輕輕對溫北道了一聲晚安。
話雖如此,但此時(shí)的蔣閆怎么可能睡得著。
喜歡的人就躺在自己身邊,他又正值年少,看著溫北的睡顏,蔣閆只感覺到一股燥熱涌上腦門。
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堪堪壓住。
他抿著唇,很想伸手摸一摸眼前人的臉,但又害怕吵到他,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