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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跑哪去了溫北道。
周禮還沒發現溫北話中的不對勁,還興高采烈地在電話那頭道:想不到吧?當然是來看你的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溫北心想,驚喜沒有驚嚇倒是來了
周禮還在噼里啪啦說個不停,無非就是什么你看兄弟我多重情重義啊千里迢迢來看你啊什么的。
說到最后周禮直接進入主題:好啦哥們你先別忙了趕緊來接一下你的天下第一好兄弟吧。
接個鬼,他都回國好幾天了!
溫北斟酌半響,還是覺得要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周禮。
他清了清喉嚨,緩緩道:阿禮啊
周禮一愣,開口道:等等,你居然叫我阿禮?!
他瞇了瞇眼,你平時可都是叫我周禮物的啊今天居然叫我阿禮
他嘿嘿一笑:是被兄弟我感動了吧?覺得天下間我這種好兄弟不多吧?
所以啊你以后就別仗著自己會一點泰拳就老欺負我,這么好的兄弟你哪里找去
其實我已經回國了,一直忘記和你說。溫北一口氣打斷周禮,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立馬掛斷了電話。
周禮物,是我對不起你。
然后直接拉黑對方的微信。
先關小黑屋一天吧,不然指不定要被他轟炸成什么樣子。
此時此刻,身處異鄉的周禮在聽見了好友對自己說出的殘酷的事實后,在風中,石化了。
懷著一絲對周禮的愧疚,溫北繼續干著手頭上的事情,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進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岳峰進來之后說了一句老師好,就不說話了。
溫北看了他一會兒,率先開口:我記得你是叫岳峰吧?溫北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岳峰點頭。
有什么事嗎?溫北問道。
岳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說出的話讓溫北微微感到詫異。
你想和許景陽坐?溫北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反問道。
岳峰:嗯嗯!
為什么?
他這個人特別膽小,我怕他新同桌會欺負他。
溫北心中訕笑,印象中疑似欺負許景陽的人似乎只有他啊。
溫北心中如此想道。臉上還是得體的笑容:這樣啊
我等會兒問一下他的意見吧,他要是同意的話我就讓你倆坐一起。
岳峰聽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半響才答道:好。
說完和溫北點了點頭就走了。
******
嘿蔣哥,今晚去吃火鍋吧。我請!
放學鈴聲剛響,宋和就跑到蔣閆面前,歡聲道:學校對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老板是重慶人,味道超給力!
說完,雙眼閃著綠光,像一頭餓狼看見食物一般。
宋和是班上唯一一個可以和蔣閆說上話的人,說來兩人也算是有緣分,初中開始就是一個班,一直到了高中倆人也還是一個班。
也只有宋和這種熱衷于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才能和蔣閆交流了。
兩人同學這么多年宋和慢慢也知道了蔣閆只是臉上看著兇,人還是挺好的,所以慢慢地也和蔣閆走得近了。
蔣閆剛開始也懶得搭理這個整天在自己面前瞎晃悠說不停的人,但時間久了慢慢也就習慣了,對宋和的態度也沒有剛開始那么冷漠。
蔣閆挺喜歡吃火鍋的,尤其是辣鍋。換做平常的話蔣閆可能就答應了,但想到等會兒還有約,難得拒絕了火鍋的誘惑,搖頭道:不了,有點事。
宋和一愣,對溫北拒絕了自己的辣鍋邀請感到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捂著胸口:居然拒絕了如此美味的誘惑!
是個狼人!
蔣閆看著他。
比狠人多一點的人。宋和解釋道。
蔣閆沒管他,拿起書包走出教室。
宋和連忙跟上,走到校門還一直在勸著:蔣哥你真不去?那可是火鍋!火鍋!火鍋!
蔣閆皺著眉瞥了他一眼,不滿他如此鼓噪。
宋和立馬收聲,撇了撇嘴,好吧好吧火鍋已經誘惑不了你了我知道。
前面蔣閆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
宋和見蔣閆停下了,順著他的眼光向前看去,看清前面的人之后咦了一聲,對蔣閆道:這不是咱們的新班主任嗎?
然后遲鈍的腦子才反應過來,這個新班主任好像是蔣閆的哥哥
溫北站在校門前,推了推眼鏡,看清了迎面的來人是蔣閆。
他笑著往這那邊招了招手。
宋和:臥槽,他在等你吧,你說約了人,就是約了你哥?
蔣閆沒說話。
宋和心想這倆人應該是一起走的了,就對蔣閆揮了揮手,自己回去了。
宋和走后,蔣閆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靜,他看著前方對著他笑的溫北,再摸摸口袋里他好好放著的一條巧克力。
他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對溫北。
溫北見他站著原地不動,也不在意,他不走,自己就往他那邊走,沒關系的。
怎么站著吹風,不嫌冷?溫北走到蔣閆面前,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然后往蔣閆的脖子套。
不知道為什么,蔣閆在這條圍巾上聞到和溫北中午給自己的巧克力一樣的味道。
第19章:第十九坑
蔣閆摸著自己脖子上多出來的圍巾,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溫北摸了摸他的頭,蔣閆發現溫北似乎很喜歡摸自己的頭。
餓了嗎?咱們先去吃飯吧?溫北頓了頓,繼續道:吃完送你回家。
他不愿意和自己住就算了,慢慢來,時間多得是。
蔣閆看著溫北沒了圍巾之后被風吹紅的脖子,搖了搖頭,解下圍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重新套在了溫北的脖子上。
等會兒約了人有事。看見溫北阻止自己給他帶圍巾的動作,又道:我不冷
說著把自己校服拉鏈拉到了最頂。
雖然他心里并不舍得把圍巾還回去
校服拉鏈拉到最頂,完全蓋住了蔣閆的脖子,也蓋住了他的下巴,剩下冷峻的雙唇隨著說話的動作若隱若現。
于是溫北也不勉強了,把圍巾重新戴上自己的脖子。
這樣啊溫北眼睛轉了轉:那我送你。
他沒有問蔣閆是約了什么人有什么事,只是微微感到失落。
少一頓飯就是少一次私下相處的機會,怪可惜的。
蔣閆想了想自己要見的人,想拒絕,但怎么也說不出口。
溫北拋下他出國的那個夜晚,一點一點侵蝕著他的內心,成為他夜夜不可逃脫的噩夢,理智告訴他,不能原諒,無法原諒
但他理智最終還是抵不過感情。
再怎么怨,再怎么恨,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自己視為珍寶。
回過神來,蔣閆已經跟著溫北上了車,溫北伸手把他的書包放在了后座,拎起來時隱約聽見了書包里的動靜,心中愣了愣。
像是在搖晃一個藥瓶子,藥丸和塑料瓶子碰撞發出刷刷的那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