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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鐘文謹也呵呵一聲,“希望有夢想成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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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完了五彩絲線,時辰已是不早,他們夫妻兩人,領著崔崢,往桃源居去請安,路上崔九懷問鐘文謹道:“琰姐兒哪里去了?”
鐘文謹自不會替崔琰兒隱瞞,就將先前的事兒給說了,還提醒了崔九懷一句:“琰姐兒偏食太厲害了,二爺好歹管管,不然長不高不說,回頭嫁了人,生孩子也艱難。”這話,鐘文謹說的有些心虛,因為自個這身子也是棵豆芽菜,個子也小小的,真沒比崔琰兒好到哪里去。雖然她每日吃的比崔九懷還多,也開始用前世的法子鍛煉身體了,但似乎沒什么進展。
崔九懷卻是不知道這個的,聞言眉頭立時皺了起來,半晌后才開口道:“說與大嫂,明兒起,叫大廚房只給她送菜,不許送飯。”
說完,慮及鐘文謹繼室的身份,又覺得這話由她來說的,旁人會因為她苛刻繼女,便忙改口道:“不必你來說,回頭我親自與大嫂說。”
有了應對法子后,他這才有心思打趣鐘文謹了,抬起那雙鳳眼,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通,哼笑道:“你幼時也偏食不成?不然怎地也是這么副瘦小的模樣?要前沒前,要后沒后的,跟棵豆芽菜沒甚區別。”
揭人不階段,打人不打臉,有他這樣說話的么?鐘文謹氣鼓鼓的看著他:“方才那個倒是要前有前,要后有后的,又不介意二爺粗-魯蠻干,你何苦趕走人家,合該去她屋里歇著才是。”
崔九懷背負了手,唇角微揚,淺笑道:“我倒是想去來著,可又怕某人打翻了醋壇子,醋汁子被靜園乃至永定侯府給淹了……為了靜園乃至永定侯府的安生,我也只好委屈自個,日日只吃豆芽菜了。”
鐘文謹咬牙切齒道:“您真不用這么委屈,我敢保證,絕對不會打翻醋壇子。”
崔九懷哼笑道:“女兒家說話,總愛口是心非,這點我再清楚不過的,甭想糊弄我。”
鐘文謹還想說些什么,然而已來到桃源居門口,她只好飲恨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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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兒來的并不早,故而到桃源居的時候,大爺崔九思一家三口,五爺崔九樂小兩口,以及崔九敏都已經在了,就連先前淚奔而去的崔琰兒,這會子也坐在了王氏旁邊。
眾人互相見禮后,王氏便直接對鐘文謹道:“我身子還沒好,只給老五家的系了下五彩絲線就累個頭暈眼花的,你跟老大家的,我實在無能為力,且讓老太太給你們系吧。”
系個五彩絲線就累得頭暈眼花?不想系便不想系,何苦尋這樣拙劣的借口?鐘文謹聞言,抬頭看了大奶奶宋氏一眼,見宋氏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她自也不會當出頭鳥,何況不過是系個五彩絲線這種小事兒?不過既然被膈應了,她也要膈應下王氏,遂笑道:“不敢勞煩太太,太太還是先好生養著吧,養好了身子,明年才給我們系,也是一樣的。”今年病的是時候,難不成明年她也裝病?再者,還有后年,大后年……
王氏被堵了一下,卻還得贊鐘文謹一句:“你有心了。”然后,便不耐煩的揮手打發了他們。
眾人從桃源居出來后,又轉去了松鶴園。
老太太劉氏倒是樂意替小輩們系五彩絲線,聞言立時叫大丫鬟雨竹取針線笸籮來,笑呵呵道:“我早備下了各色好看的五彩絲線,保管你們系了好看。”
小王氏走到劉氏跟前,邊替她捶背,邊笑著奉承道:“老太太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鐘文謹也笑道:“可偏了老太太的好東西了。”
“針頭線腦的罷了,算什么好東西?要說好東西,我這里還真有。昨兒雨竹收拾庫房,竟尋出來一箱子天水碧,她原說要拿一匹出來,給我裁件大衣裳,我沒讓,一把年紀了,又甚少出門,穿什么不是穿,何苦糟蹋好東西?倒不如給你們這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穿著出門交際應酬的,既體面又好看。”劉氏自嘲了一番,見雨竹端了針線笸籮過來,又忙讓她帶人去搬天水碧。
天水碧出產有限,一年不過百來匹面世,除去進上的,下剩的分一分,每家又能分到多少?故而向來是有價無貨的好東西。不想劉氏私庫里卻足足存了一箱子,眾人聞言都吃了老大一驚。
許是看大家都出大家的訝異,劉氏主動解釋道:“說是每年出產百來匹,其中的貓膩多著呢,我父親當了三任杭州織造,這點子東西又算得了什么。”
杭州織造還兼管兩淮鹽政,難怪小王氏單靠奉承劉氏就賺個盆滿缽滿的,作為杭州織造的閨女,劉氏的嫁妝,明面上或許不顯,但私下里數目想必十分驚人。
鐘文謹才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想效仿小王氏,也從劉氏身上撈點好處,但現下她腰包鼓著呢,也就沒這個必要了。
不一會子,雨竹返了回來,身后兩個婆子抬著個樟木箱子,婆子將箱子放下后,雨竹取下腰間的一盤鑰匙,選了一把出來,用它將箱子打開。
劉氏笑道:“太太們就罷了,奶奶、姑娘、姐兒的,一人兩匹。”
眾人都叫丫鬟上前去接,鐘文謹也打發了沉香上前取了兩匹。心里盤算著,林大奶奶生辰倒罷了,因接了替崔九懷刺探陳金家的任務,又對林大奶奶這個宅斗高手有些忌憚,哪里還顧得上衣著打扮這些?倒是惠安公主的暖屋宴,去的都是大周食物鏈頂層的貴婦,倒是得好生裝扮一番,這天水碧既貴重又適合夏天穿,倒正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