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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又是推又是揉又是捏又是搓的,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鐘文謹總算從植物人狀態變成僵尸狀態,勉強的盥洗了。
見時辰已是不早,便一邊叫人去傳飯,一邊叫人去請崔九懷。
飯沒來,崔九懷也還沒出現,黃姨娘帶著崔崢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先自個給鐘文謹行了禮,又叫崔崢給母親請了安,然后一扭頭,發作蘇姨娘道:“蘇姨娘要來給奶奶請安,好歹給我說一聲,不言不語的就跑了來,閃著我一個,倒像是我不恭敬奶奶似得。”
蘇姨娘咳了一聲,垂下眼,淡淡道:“個人盡個人的孝心罷了,倒不必拉幫結伙共同進退。”
“你……”黃姨娘噎了一下,又見蘇姨娘穿了輕薄春裝的身子瘦骨伶仃的,竹竿兒一般,瞧著很是可憐,便也懶得同她計較了,只把崔崢往鐘文謹跟前推了推,對鐘文謹笑道:“這孩子,生的靦腆了些,路上還同我說,要來陪奶奶說話,偏到了奶奶跟前,又不吭聲了。”
五歲的小娃娃,穿著粉藍小錦袍,梳了兩個包包頭,除了一雙鳳眼隨了崔九懷,其他部位幾乎是黃姨娘的翻版,乖乖巧巧的站著,可愛的不得了。鐘文謹拉著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個跟前,拈了塊棗泥山藥糕給他,笑咪咪的問道:“可識字了?”
崔崢咬了口棗泥山藥糕,慢條斯理的咀嚼著,待咽下去之后,才張口道:“回母親的話,還沒有識字,父親說待過了我五歲的生辰,就讓曹先生給我開蒙。”
“哦,原來是這樣,那聽你父親的便是。”鐘文謹點點頭,表示了然,又笑問道:“那崢哥兒可知道自個生辰是哪日?”
“知道。”崔崢點頭,脆生生的回答道:“六月二十八。”
“哎喲,崢哥兒可真聰明,連自個生辰都知道。”鐘文謹摸了摸他的頭,把他好生夸贊了一番,然后讓丫鬟搬來個錦杌與他坐,一轉頭,見黃姨娘還站著呢,便忙招呼她就坐。
黃姨娘道了謝,坐下后,砸了咂舌,對鐘文謹道:“琰姐兒沒來給奶奶請安?”
按照永定侯府的規矩,孩子七歲便要離開母親身邊,男孩子搬到外院,女孩子搬去后花園旁邊的錦繡園合住,三姐兒崔琰兒今年十歲,早就搬出靜園了,成親的新人頭三日一概晨昏定省皆免,她住的遠,也收不到兩位姨娘帶著哥兒來請安的消息,能來才怪呢。
只是崔琰兒是嫡女,鐘文謹這個繼母,不好對著兩個小妾論她的長短是非,正斟酌說辭呢,崔九懷走了進來。
他前腳剛到,后腳就有人來報說早膳送來了。
蘇姨娘、黃姨娘見狀,便起身告辭,鐘文謹還挺喜歡崔崢的,欲留他一塊用早膳,若是旁的日子,黃姨娘只有高興沒有不樂意的,只是今兒是回門的日子,崔崢用膳又拖拉,萬一誤了事兒就不好了,故而她忙不迭的拒絕了:“爺跟奶奶一會子還有正事呢,可別讓他在這里搗亂了,妾身帶他回去用就好。”
鐘文謹轉念一想,倒也是,便沒有勉強,叫菘藍送了她們一行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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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帶著人擺膳了,屋內只剩了鐘文謹與崔九懷兩人,因著昨兒夜里的事兒,鐘文謹略有些尷尬,沒話找話的問道:“二爺可要更衣?”
崔九懷斜了她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更衣又如何,你又不會,問了也是白問。”
“我只是不懂官服如何穿戴而已,常服又沒有難度。”鐘文謹給噎了一下,沒好氣道:“而且我只是問問罷了,若要更衣,就打發人去喚青鸞過來,又沒說我要親自服侍你更衣。”
崔九懷“嗤”了一聲,作嘲諷臉狀。
鐘文謹只當沒看到,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往飯桌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