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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龜茲,各種王確然有十幾位,紈绔兒孫也不少。可再不會有哪個王似白銀親王這般,不但極具伯樂之眼,還富貴大方。
若被薛瑯攪和了她的美事,沒了這安樂窩,她就得去坑趙勇。
趙勇的客棧還天天債主上門,連他自己都顧不住呢!
足足過了好幾息,她方板著臉冷冰冰道:“我前來龜茲之前,途經長安,曾巧遇崔五娘崔妹妹。她絕代風華、花容月貌、貌若天仙、仙人之姿……”
“說重點。”
“崔妹妹慧眼識英,她見我乃曠世奇才、才華蓋世、世所罕見……”
薛瑯面色一沉,二指已繃緊了公驗。只需稍一用力,就會分崩離析。
作者有話說:
薛瑯:停止你的成語接龍!
潘安氣急,跳起來重重一腳踢在薛瑯膝蓋上。one kill
第12章
崔嘉柔眼看著那公驗要在他手中分崩離析,不由憤憤“哼”了一聲,續(xù)道:“崔妹妹古道熱腸,有豪俠之氣,認為我不該屈居一隅,而要往天下去,施展我的人生抱負。她贈我百金與絹布,還有那銅缽,也是她相贈,預祝我‘良禽擇木而棲’,能找到最好的飯碗。”
“后來呢?”
“后來,我就來到了龜茲,進城第一日便丟了我的銅缽,險些辜負了崔妹妹之心。好在我多才多藝、全知全能,根本不愁沒飯吃。”
“就如此?”
“自然如此。你若不信,那我也無法。”
薛瑯抬眼細細瞧她,但見她在他面前站得筆直,高揚著腦袋,一副輕易不低頭的模樣。
說實話,以“他”的滑頭,“他”說的話他最多只信三成。
可如今看來,崔五娘失蹤之前最后一次遇見的,暫且只有這潘安。信與不信,他都不能輕易下定論。
“話說,你問崔五娘作甚?”她狐疑地看著他,心里極快回憶一回。
若說過去她以崔嘉柔的身份招惹過他,就只有兩年前他回京獻俘那回,她藏在樹上險些被當成刺客,鬧出來一點亂子,有損他的威武雄風而已。
此人若將這事記在心里,忽然想要尋她報仇……她將他上下打量兩眼,見他垂著眼皮似在沉思,立刻沖上前箍住他手臂,一口便咬在他虎口上。
他心下一陣嫌惡,當即松手。
她趁著這一瞬從他手中搶走公驗,也顧不上什么臉面,先往褲腰里一塞,后退兩步遠朝他挑釁:“你敢解小爺褲子,就坐實你是個大斷袖,從此我就賴定你,生生世世同你當夫夫,用同一雙著,睡同一張榻,泡同一個澡盆!”
他似被她的言語徹底震懾住了,深沉的眸子鎖著她,似是在考慮要先殺她、還是先打她、還是先打再殺,半晌方冷著臉續(xù)道:“第二個問題,現(xiàn)下崔五娘到底在何處?”
“不知道!”她大吼一聲。
正巧一旁有仆從端著果子經過,她立刻跟上去,再也沒有回頭。
一直到她跟隨仆從上了地臺,他方收回目光,垂首去看左手,一圈牙印全都帶血,整整齊齊印在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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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了個頭疼不適、不便相陪的借口,崔嘉柔成功推去親王府招待貴客的盛宴,連自己的偏院都未回,徑直躲去了今日新結識的古蘭家中的氈帳,并成功混得一頓晌午飯。
古蘭的阿嫲老阿吉將家中積攢的最寶貴的吃食全都拿出來,毫不吝嗇地款待了她。
直到古蘭送進消息,說那薛瑯一行已經離去,她掀開帳簾往外瞧,果見那一行人已騎馬下了長安橋,去勢之匆匆,不見是要折返的樣子,這才放下心出了氈帳,回了自己的偏院。
是夜,關掩著門窗的廂房里,黃花梨木案幾最中間是一個精致的篩盅。
案幾兩側跪坐著兩位郎君。
俊美婉約的是潘安皮子下的崔嘉柔。
壯實如牦牛的是白三郎。
嘉柔一臉肅然望著白三郎:“要學控制點數,你得先答應為師,不可用于一局一錢以上的賭局。”
一錢?不就是一枚五銖錢?龜茲城里一個炊餅也得兩枚錢。
“徒兒跟著師父學一柱擎天,師父為何未曾設限?”白三郎不解。
“一柱擎天只是炫技,顯擺而已,如今這個可是真本事。莫說你,為師當年學這一手,也是被你師尊要求發(fā)誓,不可豪賭。否則……”
“否則什么?”
“否則,為師這驚世容顏就要被毀去。”
白三郎倒吸一口涼氣,“師尊竟這般殘忍?”
“所以,你也來發(fā)個毒誓,將你最在乎之事祭出一樣。為師見你似乎鐘情于草原另一頭的巴爾佳姑娘,你若是違反門規(guī),為師便咒你同巴爾佳乃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這也太毒了吧?”
“那你還想不想學?”
白三郎忍了又忍,最后終于一咬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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