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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冷風從洞開的窗戶冷颼颼地吹灌進來,吹起了白棋垂在臉頰旁的小辮子,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衛泓劍眉冷厲如刀,黑眸帶著寒意看向那個穿著打扮風格大變的少女,緩緩地反問:“趙?”
覺深不懂師弟為何這般語氣和神奇,愣愣重復一遍,“對啊,這就是趙妹子。”
白棋險些跪了:大哥我球球你不要再說了orz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這一路上為什么不把真名告訴覺深大哥?搞得現在即將里外不是人的節奏。
衛泓目光落到被師兄拎著的纖弱肩膀上,劍眉一挑,眼神更顯肅殺:“又要爬窗么。”
白棋:看來連她當年爬窗而逃的事情都知道了。
覺深茫然,“又?”
他驚異地看了眼趙妹子,“剛才趙妹子不知為何慌里慌張要爬窗戶,嚇了我一跳,還好我把她攔住了。”
衛泓呵了一聲。
白棋:我驚慌地想滿地亂爬。
覺深看向手邊僵住的少女,又看看臉色黑沉的師弟,撓了撓光頭,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你們認識啊。”
少女低頭,默默無言。
白棋: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覺深大哥有個師弟,長得唇紅齒白,還有一身好武藝,我怎么就不知道問問名字先。
覺深,絕清,這是多么有師兄弟情的名字?她為什么沒有聯想到?她為什么傻了吧唧就跑來送人頭了?我真傻,真的......祥林嫂式碎碎念.jpg
覺深:嗯,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眼看氣氛凝固住,他不得不打破沉默,茫然且納悶:“既然認識,那就坐下說話啊,干啥愣著。”
又對白棋說:“趙妹子,你怎么發抖啊,是冷么,那大哥把窗戶關了啊。”
白棋內心:大哥你別關,留我一線生路!看著不對我大概還能跳個窗跑路什么的orz
但是覺深大哥聽不到她內心的呼喊,非常利落砰的一下關了窗。
白棋只好在心里瘋狂呼叫系統,【臥槽怎么辦啊,我現在還能用什么理由!!救命啊系統......系統?臥槽這節骨眼你別裝死啊!】
奈何系統就是不出聲,默默裝死。
【垃圾系統,要你何用!】
白棋那個氣,沒辦法只好自救了!
她慫慫地避開由美少年長成的美男子那鋒利如刀的目光,轉頭對身邊的覺深說:“覺深大哥,我,我真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師兄弟相聚了,我改改日再約......”
一邊說著,她一邊就想邁步往門口去,溜之大吉。
衛泓黑眸一轉,聲音冷得掉渣:“去哪?”
白棋頓時不敢動了,低頭站住,心里嚶嚶嚶。
媽呀,長大之后的絕清一點也不軟萌了,樣子和氣勢都變得好兇!
看趙妹子被嚇得頭都不敢抬,覺深頓時對師弟有意見了。
他皺著一雙濃眉,不贊同道:“師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兇了?不要嚇著人家趙妹子!”
師弟聞言,冷笑一聲,“嚇著?她膽子大得很呢!”
覺深頓時愣住:師弟這語氣,好似有一股怨氣纏繞其中啊!
白棋低頭揪著衣服上的毛毛不做聲。
衛泓卻不放過她,冷睇著她,語帶諷刺:“你不是姓白么,怎么又姓趙了?”
白棋:“我......”
她想辯解什么,但是張開口,卻不知道怎么辯解。
她能說什么,難道要跟他說,她這姓名身份改來改去都是為了任務,為了賺錢養家糊口?這,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妥妥就是一個騙子到處招搖撞騙嘛!
所以這事兒根本沒法解釋!
不解釋的話,她又覺得比竇娥還冤。
白棋:為了任務我付出太多orz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系統裝死讓她孤立無援,氣死她了!
說好的不離不棄任務伴侶呢?終究還是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覺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眉頭都快打結了,又糾結又好奇,“這,師弟,趙妹子,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別干瞪眼啊,有話坐下慢慢說嘛!來來來坐下。”
說完見兩人還是不動,干脆上手,一邊扯一個坐下了,剛好左右兩邊一邊一個。
白棋坐是坐下了,但是如坐針氈。
衛泓倒是坐得四平八穩,腰背挺直,頗有一種大刀金馬的氣勢。暗藍錦袍下,一雙裹著同色綢褲的長腿線條流暢,修長結實。白棋低頭看到,雖然這個節骨眼了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多么極品的美男啊,怎么偏偏一臉算賬的表情呢,她也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嘛,頂多就是不告而別?
白棋默默嘆氣,惆悵不已。
覺深見他們坐下后,還是一個冷眼一個低頭都不說話,不禁也嘆氣:“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說話啊!”
不好說趙妹子,便說起自己的師弟來,“師弟,不管你們怎么認識的,你作為男子應該寬宏大量一些才是,不要再繃著臉了!我和趙妹子剛從漠北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呢,就來找你了!”
衛泓垂眸,看見桌上兩個酒碗,就知道他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漠北?”
他抬眸,一雙黑眸看向對面一身異族打扮的少女,裁剪合身的白色狐皮衣穿在她身上不顯笨重,倒襯得她窈窕纖細,頭戴氈帽,臉頰旁垂下來密密麻麻的細辮子,低著頭看不見她臉的時候,倒真像個別具風情的異族少女。
不過他清晰地記得,她明眸皓齒,膚如凝脂,一張芙蓉面柔和而清麗,沒有半點高鼻深目的異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