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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水被柳扶風給嚇到了,他剛剛親她臉的時候,她渾身都不自在。
情急之下,她直接將柳扶風給推了出去。
柳扶風如今這副女兒身本就單薄,哪經得起花照水一個“大男人”的推搡。
所以下一秒,他便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柳扶風從沒有想過花照水會這般對自己,她待自己,一直是極其溫柔體貼的。
他至今還能懷疑起她在水中將自己撈起的那一刻,也能回想到在山洞之中,她哄著自己,教著自己,還給自己揉肚子的那些時刻。
柳扶風覺得,他只要一撒潑一打滾一哼哼唧唧,那花照水定然會投降。
而他剛剛想親她,也真的是情不自禁。
他其實覺得,親臉頰還不夠過癮,若是剛剛花照水沒有推開他,他恨不能剛剛就把事給辦了。管他自己是男是女,只要對方是她就好。
可是花照水居然推了自己,她居然推他!
“嗚嗚嗚……”柳扶風頓時坐地上大哭起來。
花照水見他哭了,倒是微微蹙了蹙眉,雖然有些不喜歡那尖銳的哭聲,可她還是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
似乎生怕扶他起來之后,他再做點什么出格的,花照水直接避開他的眼神道:“我答應同你成婚,只是覺得這樣更方便一些。一來,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到王府,也不用再回丞相府了。二來,確實如你所說,有你在,我也能知道不少事情??傮w來看,這確實對我們彼此都好。”
“但是,你也不能仗著這一點,胡作非為。”花照水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臉色微沉,似乎不太高興。
柳扶風自然看出了她的臉色,忙嘿嘿一聲,撓了撓頭道:“這不也是激動的嘛,你就不要生氣了。你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個小殘疾,在京師內外,也沒什么好名聲,沒人愿意嫁給我的。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成婚了。沒成想,上天居然陰差陽錯的給我這么個機會??v然我如今是個女人,也算是讓我得償所愿了。”
柳扶風還有句話沒敢說,大約是怕嚇到她。
他想說:“最要緊的是,他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成婚?!?
花照水聽到他這番話,也有些不太舒服。身份互換了這么久,她深知柳扶風從前在王府的日子,也并不是像她想得那般順遂。
他身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日子過得更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為了活下去,他還裝成殘疾。這么多年,當著外人的面,甚至連站起來都不敢。
想到這里,花照水便也舒緩了神色,沖著他道:“正好,賢妃娘娘來了消息,讓我回王府休整完畢之后,入宮拜見一趟。你我大婚之事,勢必是要告訴她一聲的。你的親娘,你應該比我了解。你說說,我該如何同她說明此事?”
柳扶風一臉輕松道:“這個簡單,你照實說便好。母妃是個通透的人,凡事只要我提了要求,母妃都沒有拒絕的。你也不必緊張,我素日里在母妃跟前也十分隨意。有外人在的時候,自然要恪守禮數,沒有外人在的時候,隨意些便好。而且你坐著輪椅,就算是不會宮中規矩也沒什么,行禮時只需點頭便可。”
為了謹慎些,花照水還問了他許多。比如,宮里頭的那些娘娘們,好不好相處,若是碰見了皇上和太子,又該如何等等。
柳扶風倒是沒有隱瞞,事無巨細,全然告知。這一點,倒是讓花照水十分安心。她覺得,柳扶風其實表面上痞了一些,看著浪蕩風流,實則是個非常正經的好人。
他若存了壞心,定然是會故意讓她出丑的,可他并沒有那么做。
京師里關于他的那些傳言,未免有失偏頗。當然,花照水也隱隱感覺,柳扶風是故意任由那些傳言發酵的。
在北郊莊園的這幾天,雖然無聊了些,可也安靜祥和。
驟然要離開回王府,花照水還有些舍不得。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花照水還拉開車簾看了看這北郊莊園的大片莊稼地,一片金黃,美得像一幅畫一樣。
柳扶風順著她的眼神也跟著望了過去,不由得笑了笑:“若是日后,沒了這朝堂的爾虞我詐,沒了這皇家的內斗。你我能尋這樣一僻靜處,安安靜靜的生活,也是極好的?!?
花照水不知柳扶風為何會做這般感慨,可她的腦海里也浮現出了那樣的場景。
歲月靜好,確實美好。
花照水帶著柳扶風去了王府,七刀辦事倒是麻利,提前便讓人給柳扶風收拾好了房間,就住在花照水的隔壁。
七刀還命府里的丫頭們給花照水焚香沐浴,穿盛裝入宮請安。
一切收拾完畢之后,花照水坐上了馬車,而柳扶風,卻是打扮成了一副小太監的模樣,跟在了她的身側。
花照水見他那樣打扮,倒是嚇了一跳。
她擰眉問:“你也要隨我一起進宮?”
柳扶風點了點頭:“許久未見母妃,著實想念。我母妃宮里的杏仁酥也特別好吃,入口即化。還有我母妃做的酒釀圓子也特別好吃。”
柳扶風說著說著,便似乎想起了那個味道,口水直流。
花照水見他這副模樣,也忽然想起了成嬤嬤做的飯菜。
她最喜歡吃成嬤嬤做的棗糕,甜而不膩,在她眼里,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可是她已經許久都沒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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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便過了宮門,接著,便是宮中那巍峨的高墻,紅磚綠瓦、紫柱金梁,耀眼至極。
這還是花照水第一次進宮,為了不露怯,她盡量保持著冷靜,逼著自己不好奇這其中的一景一物。
去拜會賢妃娘娘之前,花照水先由宮人引路去太極宮請安。
陛下許是事務繁忙,召了朝臣議事。
聽聞柳扶風來請安,皇帝面色微有波瀾,沖著身側的太監總管問道:“他臉色可還好?可讓太醫瞧過?身子有無大礙?”
太監總管回道:“太醫尚未瞧過,不過王爺說,他一切都好,就不必讓太醫瞧了?!?
陛下擰眉道:“這可不行,讓甄太醫過去給他瞧瞧,確認無事了,朕才安心?!?
太監總管臨去復命前,陛下又道:“你且告訴安親王,他的心意朕領了。朕眼下還有政事要處理,他身子不妥,不必在外面等著,先讓他去他賢妃宮里吧?!?
太監總管點頭稱是。
花照水聽到命令之時,倒當真是松了口氣。
柳扶風看著她那副樣子,便笑了笑,湊在她跟前小聲說:“我早就料到了父皇不會見我,所以你大可不必緊張?!?
花照水不解:“陛下,很久都不見你一次嗎?”
柳扶風想了一會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上次見面,還是端午夜宴吧。父皇朝務繁忙,除了太子每日晨昏定省之外,我們這些人不必日日都去。自然,小殘疾身體不方便,便更是不必日日到他跟前添堵了?!?
柳扶風說完便又笑著道:“自然,太子殿下你也是看不到的,太子可比我父皇要忙多了?;屎笠膊槐匾娏耍罟珓倓傉f,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適,免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