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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進門,徐惠就瞧見林爸爸坐在客廳沙發上滿臉焦急的等著,肖沫也靠在沙發椅背上打著盹兒。林爸爸和肖沫不是不想去醫院接林溪,只是徐惠說程方舟的車坐不了太多人,去了也得打車回來,不如就在家里等,反正林溪也沒出什么大問題。
可林爸爸見自己的獨生女兒被程方舟背著回來,登時急了眼,起身幾步迎上去問:“這是怎么了?不是說不嚴重嗎?怎么還用背的?”
從一樓到二樓雖然樓層并不高,可樓梯到底還是有點陡,徐惠見程方舟喘著粗氣,一把撩開林爸爸說:“別擋著路。”繼而回頭溫和的對程方舟說:“先把小溪背到臥室吧!”說著便給程方舟引路開門。
“嗯。”程方舟沒有多余的語言,只點了點頭。
想起林溪下車時不留神碰到過傷處,進臥室門時馮蘭不忘叮囑:“慢點,慢點……”
肖沫被雜亂的腳步聲和細碎的說話聲吵醒,跟著進了林溪臥房,一屋子人都幫忙扶林溪躺到床上。
既然都把林溪送到家了,馮蘭還是比較識趣的,笑呵呵的說:“溪溪啊!阿姨和方舟哥哥就先回去了,之后有空再來看你,你這傷雖說沒動到骨頭,但也得休息幾天,明兒你打個電話到醫院請個假。”
“好。”林溪微微一笑,抬眸瞟了一眼程方舟,從躺到床上后,林溪就一直被程方舟灼灼的目光包圍著,那目光中有七分擔憂,還有三分是什么,林溪理解不透。
馮蘭母子離開時,程方舟什么都沒說,只在走出臥室門之前回頭望了她一眼,說了句:“好好休息。”
望著臥室門被帶上,肖沫坐到林溪身邊神秘兮兮的說:“你倆有貓膩!”
“別胡說了。”林溪白了她一眼,抬起自己的手臂給肖沫看那裹緊的紗布:“你都不先關心關心我的傷勢。”
“唉呀。”肖沫按住林溪沒受傷的臂彎:“你呀,受傷了就好好在家躺幾天。”
“天天躺床上多難受啊!我才不要。”林溪撅起嘴,滿臉不悅。
“這人嘛!生在床上,死在床上,欲生欲死,也在床上。請個假,好好養傷才最要緊。”
“唉~”
想起前世住院那段時間,她身邊沒有人陪伴,度日如年,母親雖然每天下班都會給她送飯,但她總覺得自己像坐吃等死的人。如今又要她躺床上不動,不免心有余悸。
肖沫的工作林溪沒能為她落實好,所以肖沫白天得出去找工作,不能一直陪著林溪。
“叮咚~叮咚~”
徐惠和林爸爸已經去上班了,肖沫正守在微波爐前給林溪熱牛奶,就聽到門鈴響起,不由得抱怨:“這一大早的,誰啊!”
站在門口的是身穿草綠色t恤配深藍色牛仔長褲的程方舟。平時他穿襯衣西褲的樣子林溪見多了,突然看他穿得那么隨意,不免覺得有點怪異,特別是他腳上的人字拖,給人一種流浪漢的錯覺。
程方舟如進自己房間那般隨意,順手將一袋藥物擱到林溪床頭柜上說:“昨晚匆忙,忘了把藥給你拿上來。”
“哦!”林溪機械性的應了一聲。
程方舟剛進門時,她還差點誤會程方舟的來意,以為他是專程來看自己的,原來是為了把藥送回來,林溪不禁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臉紅。
程方舟卻完全沒有留意到林溪的想法,回頭問:“對了,你吃早飯沒?我給你買了干貝粥。”
瞟了一眼正在解開包裝袋的程方舟,林溪撇了撇嘴,想著送藥也不用這么早來吧!還帶了早餐,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隨口說:“肖沫在給我熱牛奶呢。”
趴在門外偷聽的肖沫立馬機警的跳出來說:“溪溪啊!我今天約了面試,該出門了。”說著又將視線移至程方舟臉上:“既然方舟哥來了,那就麻煩方舟哥幫忙照看一下我家溪溪了。”
“好啊!”程方舟欣然接受了肖沫丟給他的任務。
肖沫無視林溪擠眉弄眼扭曲的臉上那無聲的抗議,迅速從貼在墻上的掛物架取下自己的手提包,對兩人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就開溜了。
程方舟將粥碗遞到林溪手上后,毫不客氣的拉過書桌前的木椅坐到床前,看著林溪一口一口吃粥。
吃著吃著,林溪就覺著不對勁兒了。望著那晶瑩潤滑的粥,眼角余光瞥見程方舟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林溪勉強咽下一口粥,隨意挑起話題:“嗯……馮蘭阿姨還好吧?昨天她衣服都濕透了,有沒有感冒?”
“沒事,我媽身體好著呢。一大早就起來上班去了。”
程方舟毫不經意的提到上班,林溪心里就不舒坦了。
“馮阿姨在醫院里幾十年了,一輩子的鐵飯碗,眼看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不是之前那個事,沒準你也能像馮蘭阿姨那樣,在醫院一直工作下去。”
從林溪的話語里,程方舟明顯聽出沮喪之意,微微一笑:“鐵飯碗的真正含義不是一輩子在一個地方有飯吃,而是一輩子到哪里都有飯吃。所以你根本無需擔憂。”
“那如果不能回醫院工作了,你會放棄從醫嗎?”林溪捧緊粥碗,滿臉期待的望著程方舟,等著他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群聚會后,川川中暑了,頭好痛,還是咬著牙碼完今天的一章,求收藏,求評論,求疼愛啊~
☆、家庭煮夫
這個問題程方舟也多番考慮過,雖然他在馮蘭面前篤定的說不會放棄做醫生,但他到底也不是無情的人,或許某一天,他也會因為外在原由而接受家里安排的改行。
沉思片刻后,他抬眸朝林溪微微一笑:“目前來說應該還不會吧!”
一個上午程方舟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林溪也不便下逐客令。給醫院打電話請假的時候,財物部老大不住的抱怨,說收費窗口如何如何忙,讓林溪稍有好轉就趕緊回去上班,林溪只能一個勁的答應著。
待她掛了電話,就聽到客廳里腳步攢動,臥室門開著,門口地面滑過拖把頭的身影。林溪心跳一驚,莫不是……
程方舟擰著拖把走進林溪臥室時,林溪的眼球差點掉床鋪上。他穿著徐惠的圍裙,正準備從床邊靠窗的巷道開始拖,林溪忙阻止道:“不是……那個,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拖地呢!你休息吧。”
程方舟將拖把頭擱到地面,握著拖把臂仔細的從角落開始拖,邊拖邊說:“沒事,我反正也是閑著。”
林溪的爸爸雖然不算太大男子主義,有時候也會煮飯,但拖地這事兒還真沒做過。前世的慕朝陽連廚房都極少進,就更別提拖地了。因此對林溪來說,大男人拖地就像日食一樣罕見。
見程方舟做得有模有樣,林溪疑惑的問:“你……會拖地?”
程方舟稍微停頓了一下說:“以前一個人在外念書,都是自己做這些。”
雖然陳姐之前把馮蘭家的家境夸得天花亂墜,但憑林溪對程方舟家的了解,頂多算個中上層家庭,他家的家居擺設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土豪,家里也沒有像偶像劇里的有錢人那樣請保姆。想到這些,林溪對程方舟會做家務也就不那么驚訝了。
拖完地,程方舟來到床前,向林溪伸出手說:“把你家大門鑰匙給我,我出去買點東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