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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溪默默點頭:“媽,你今天沒上班嗎?”
林溪家的條件不算太差,母親是一家三甲醫院的護士,父親是一所中學的教師,前世與慕朝陽結婚的時候,父母還為他倆的婚禮花了不少錢。
“昨晚值夜班了,今天休息。對了,剛巧晚上你馮蘭阿姨要過來。你也好長時間沒見過她了吧?她兒子要轉到我們醫院來上班,今晚也會一起來,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徐惠笑得意味深長。
馮蘭是徐惠工作那家醫院的同事,林溪念高中那會兒,馮蘭經常來家里約母親逛街,她隱約記得馮蘭是肝膽外科的主任醫生。
“哦!”林溪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下午,林溪和母親早早就開始準備晚飯,擱在圍裙口袋的手機又響了,林溪正在洗菜,手是濕的,不方便摸手機,就想由著它響夠了,自然就不響了。
徐惠眉頭緊鎖,嚴肅的問:“怎么不接電話?”
“沒,估計是騷擾電話。”林溪隨意敷衍著。
“騷擾電話能一直打個不停?快去接!”徐惠的語氣凌冽,態度強硬。
“哦!”
林溪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摸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慕朝陽的名字,她側目瞄了一眼徐惠,徐惠正盯著她,她只能接起電話,往廚房外走。
“喂?”
電話那頭焦急的問:“你今天怎么沒來上班?”
“我辭職了。”林溪簡略的回答,她并不想為人事不批準辭職一事多做解釋。
“你這是在鬧什么啊?我不就隨便說了你兩句,至于鬧到辭職的份上嗎?”慕朝陽語氣略顯焦急。
“我沒打算跟你鬧別扭,是真的不打算做了,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說完,她不等對方多做無謂的糾纏,果斷掛掉電話,并迅速將慕朝陽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小溪,是誰打來的?”徐惠的聲音出現在身后。
她和慕朝陽的糾葛不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的,因此她不打算跟母親一一解釋。
徐惠卻不依不饒的追問:“是男朋友嗎?”
在徐惠眼里,林溪雖然不怎么顧家,但也不是亂來的孩子,既然交了男朋友,怎么也該跟家里說一聲。
“媽,我不想提這事兒。”林溪鉆進廚房,繼續洗菜。
徐惠跟進廚房,語重心長的說:“小溪,媽媽不反對你交男朋友,但你也不能把終身大事瞞著爸媽呀!”
林溪知道不給母親說明白,她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只能說:“都分手了,沒什么好說的了。”
這一世她和慕朝陽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母親倒沒有追根究底下去。
林溪自請為晚飯掌勺,徐惠表情錯愕的問:“你啥時候學會做飯了?”
她自己也不記得具體是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但她記得,前世嫁給慕朝陽后,她就成為了賢惠的小媳婦,在家煮飯洗衣照顧婆婆,還時常被婆婆挑三揀四。
這些事情,林溪不可能跟母親說,只淺淺一笑:“獨立出去工作后,總要吃飯,就學了一下。”
看著女兒技術嫻熟的炒菜,徐惠心中有點詫異,女兒從小就嬌生慣養,從不曾進過廚房,出去工作一兩年,怎么變化那么大?
五點半,林爸爸回來了,還在玄關換鞋的林爸爸,見到女兒回來就已經很驚訝了,再看到女兒忙里忙外的準備晚餐,一臉茫然的嘀咕:“我走錯門了?”
徐惠滿臉堆笑的喊他:“老林,女兒回來了,你還不高興啊?平時不就你念叨小溪最多嘛?”
林溪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父親的手提包招呼爸爸進屋:“爸你先坐會兒,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吃飯了。”
林爸爸在客廳坐下,和徐惠交頭接耳的嘀咕著什么,林溪也沒有在意,反正都是自己家人,總不會說自己壞話。
她一邊炒菜一邊回想前世在慕家的時候,她懷胎十月,不僅要煮飯洗衣做家務,慕朝陽母親經常約伴兒到家里打麻將,她端茶倒水肯定是少不得的。這些她都不覺得委屈,畢竟嫁給慕朝陽了,他的母親,林溪也真心實意當成自己母親看待。
可但凡她做錯一點點事,婆婆對她就又掐又打,這也不是夸大其辭,婆婆還當著她的面跟慕朝陽一哭二鬧三上吊,慕朝陽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維護母親自然比維護她多,無論是誰的錯,在慕朝陽面前,都是她的錯,挨罵的始終是她。
前世的陰影在林溪心中定位了婆媳關系的難相處,因此她覺得嫁人就要嫁有車有房父母雙亡的男人。
許是想起慕家的事,林溪突然一陣惡心,丟下鍋鏟就沖進廁所。
“誒?”徐惠見林溪突然舉動異常,忙鉆進廚房,將煤氣灶關掉。
“哇~”蹲在蹲式馬桶上,林溪三番兩次想吐,都沒有吐出什么東西來。妊娠反應就是如此,吃也吃不下,吐也吐不出來。
“小溪!小溪?你怎么了?”徐惠在廁所外焦急的詢問著。
她沒有回答,心里暗自吶喊遭了,她辭職后只想著回家,卻沒有想到家里有個做護士的母親,在家里呆久了,母親肯定會發現她懷孕一事。
前世懷孕,慕朝陽答應娶她,母親尚且在知道實情時氣得直罵她不自愛,如今沒有人為她肚子里的孩子負責,倘若讓家人知道了,還不得被拔掉一層皮呀!
“小溪!”
“咔噠”廁所門拉開,母親正焦急的站在門口,舉起手打算敲門。
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折騰,她淡淡一笑:“媽,我沒事,前兩天跟同事去夜市地攤吃了燒烤,腸胃一直有點不舒服。”
徐惠見女兒臉色煞白,半信半疑的說:“那,那你回屋去休息會吧!你屋里我已經收拾過了。”
“好。”
躺在床鋪上,林溪心中忐忑,尋思著自己孕期還短,是該藥流還是去醫院人流。想著想著,就暈暈沉沉睡了過去。
外屋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林溪隱隱約約聽到徐惠在外頭熱情的說:“來就來,還買什么東西……”
約摸著是客人來了,她抬頭望了一眼敞開的方窗,外頭已經天黑了,屋里也黑麻麻一片,也不知道幾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