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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紅啼給綠丫道歉,紅啼不肯,還說:“公主心腸這么好,那天喜歡的男人被人搶了都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喜歡剛才那人的,誰讓我不喜歡老牛吃嫩草呢!”
“你瞎說什么,懶得理你?!蔽覛夂艉舻匕疡R車簾子放下,坐在里面左思右想,想著王奉年剛才的舉動。
根據剛才的情況推理,我認為王奉年離開王興寺時無意中撿到手絹,然后一邊走一邊不斷地猜想,最后出了王興寺,就認為手絹是我的,而后在王興寺外踟躕了很久,可是當我出現在王興寺外的時候,他才想到與我應保持距離,所以才轉身離開弄了一個紙團包住手絹,又怕人認出他來,便蒙著臉,選擇站在遠處把紙團包住的手絹丟給我。
也許他本來是想來弘圣宮求見于我的,又想到大皇姐對他的告誡,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若他真是這般想的,我想我以后與他見面怕是很難了吧。
我為此悶悶不樂地回到弘圣宮后,吩咐女仆關門關窗,把自己悶在屋里,躺在床上誰都不想理會,直到感到口干,才愿意爬起身倒了一杯茶水。
當我正準備喝,不經意間瞥見銅鏡中自己的模樣,才想起出門前女仆說我的黑眼圈十分嚇人。那王奉年會不會也覺得我的模樣十分嚇人??!
我這一想嚇得“啊”地驚叫了一聲。手中的水杯跌落,我也不管,快速地跑到銅鏡面前觀看自己的模樣,可銅鏡太過模糊,完全看不清楚,只能大概地看出個人影。
我不斷地想著:怎么辦?王奉年之前在竹林中抱著我,與我這般靠近,他看到我眼睛下面黑黑的一圈,會不會認為我十分難看,夜里會不會因為想起我難看的樣子而做惡夢啊!
就在我對著銅鏡不斷地折騰的時候,紅啼聽到我的尖叫聲跑了進來,對我說:“公主出了什么事?”
其他女仆跟在她身后也跑了進來,詢問我的情況。
“沒事,都下去吧。地上的東西一會再收拾?!蔽覔]手讓她們退下,轉身又拿起銅鏡看。
沒想紅啼沒跟著女仆下去,反而走到我面前問我:“公主在看什么呢?”
想到她口不遮攔,我怕她亂說話,頭也不回地叫她出去。
她的臉皮厚得可以,居然呵呵笑地對我說:“公主對著銅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是不是擔心您昨夜沒睡好,臉色嚇人怕把那個誰嚇到??!”
“啪”地一聲,我把銅鏡放下,生氣地命令她說:“出去。你再亂說,我就讓母后把你調走,不讓你呆在我的身邊。”
“難道我這樣公主不應該感到高興嗎?”紅啼見我一臉的疑惑,又說:“您的母后,也就是當朝的皇后派我到您的身邊,難道您沒想過,除了保護您之外,還希望我能夠監督你一番嗎?”
“母后為何要監督我。我又沒做什么令她擔心的事。你少在這里挑撥我與母后的關系?!睂τ谒脑捳Z和行為,我十分地不解。
紅啼聳聳肩,看似無可奈何般,對我說:“公主難道要我說得更明白些嗎?!若不是監督,為何要派一個比你大好幾歲的老姑娘我來保護您?!不過您也不必太擔心,皇后只是擔心有人讓您誤上歧途罷了,她是擔心您,不放心您。”
我沒好氣地說:“我想母后她一定是派錯人了。你不但讓我看什么《東晉娼女回憶錄》,還不斷地在一旁攪和我和王奉年的關系,說一些奇奇怪怪令人臉紅的話。不是讓我誤入歧途又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第068章 晉江網獨發
紅啼不服氣地說:“那書怎么讓公主誤入歧途了,那是讓公主您成長的書。若您真覺得不對,為何不把那本書給扔了。看您愛惜此書的勁兒,分明是十分贊同我的觀點啊,只不過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你……”紅啼的話讓我語塞,我好像真如她說的那樣。我只好罵她說:“你是個壞女人!”
她聞后嘿嘿地笑了,若是個男的在我面前這般笑,我一定會害怕得睡不著覺的。她接著說:“其實皇后早就覺察出公主您不喜歡蕭玚,派我來到您的身邊,是有意無意地幫您挑選未來合適的駙馬人選。嗯,那個叫柳述的家伙挺不錯的?!?
我聞后害羞地點點頭,不過她下句話徹底讓我無語了半天。她摸著下巴說:“不過一個駙馬人選怎么能夠呢,還得多挑幾個啊,這樣才能留一個給老姑娘我備著……”
……
……
接下來幾天,我在無聊中度過,聽東宮傳回來的消息說四皇姐現在神志已漸漸恢復,不過喜歡整日把自己鎖在屋里,誰都不愛搭理。
大皇兄的愛妾云昭訓也老老實實地安分下來,似乎一切都歸于平靜。
成為柳述的王奉年也如沉入沙子里的金子般默默無聞。
這一日我正坐在常青藤旁的搖椅上閉目養神曬著太陽。自從阿述去后,我便喜歡上了常青藤。因為它寄予我美好的愿望:希望能與我在乎的人情誼長存。
正當我犯困的時候,阿休伯稟告上前,遞給我一個略微沉甸的小木盒,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阿休伯說:“公主,弘圣宮外有人拿著這個木盒求見于您的。他見我在外面掃地,在得知我能見到您后,托我把這個交給您?!?
阿休伯入住弘圣宮后,我本想讓他享享清福的??伤麍桃庖鲂┦聛泶虬l時間。我本想讓他做管事的,可這差事又太辛苦,所以他最后選擇了掃地的活計。
我接過木盒后,正要打開,隨口一問阿休伯,說:“他是誰???!”
“他說他叫柳述。因多有不便,便不來見您了?!?
“啊!是他!”我驚喜得從搖椅上站起來,接著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夸張且喜形于色,便收斂地重新坐下,心中暗喜地追問阿休伯,說:“那他除了說這些話外,就沒有其他話要對我說了嗎?”
“他說上次他打壞了公主的硯臺,這次他還回一個,還說這是他親手做的,希望您莫要嫌棄。另外希望您不要告訴您的大皇姐,免得惹來不必要的誤會?!?
阿休伯和其他人都不敢叫大皇姐為“公主”,因為大皇姐依舊不肯接受公主封號。我曾試圖慢慢地勸說大皇姐,可她聽后兩天都不搭理我,從此后,我再也不敢提公主封號的事。
我回答阿休伯,說:“哦,我知道了。阿休伯下去休息吧,您的活計讓別人來做?!?
“是,公主?!卑⑿莶吆?,我又把身邊的女仆叫走,待附近沒人后,我才一臉期待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把里面的硯臺拿出來。
當硯臺展現在我面前時,我以為是我眼花了,閉眼后睜眼再看眼前這個硯臺,差點讓我認為這個硯臺就是阿述曾經送給我的硯臺。
怎么會,他怎么能夠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硯臺給我,甚至連硯臺后面“述贈阿五”這四個字都一模一樣。
阿休伯傳述他的話,他說是他親手做的!就算他向古玩店的店主詢問過硯臺的模樣,也不可能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硯臺啊,除非他是……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驚雷般,出現在我腦海的天空里,我想他會不會就是阿述,其實阿述并沒有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使我全身充滿了干勁。若他真是阿述,那地里埋著的“阿述”又是誰?若阿述還活著,我能和他在一起,我的人生便真的圓滿了。
可是我記得阿述比王奉年小上一兩歲,若他還活到現在,那現在王奉年的樣子明顯比他大上一兩歲啊,這個解釋不通?。?
我一個下午都在不斷地思考這個問題,不斷地在原地繞圈圈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