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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店里僅剩的客人全都跑光,保安們不敢輕易動手,服務員也不敢上前給人點單。
虎子大喇喇地坐在吧臺邊,不耐煩地踹倒一把高腳凳,吼道:“點單呢?都死了嗎?”
砸場講究一個氣勢,巴黎圣殿的那些保安,臉和身材倒是不錯,但給人的感覺就像健身教練,在虎子的大花臂面前,沒一個敢吱聲。
張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著靳舟道:“哥,剛才我……多有得罪,您看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怎么樣?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那么緊張。”
“這什么音樂?”靳舟皺眉道,“這么難聽。”
張瑞趕緊朝dj揮了揮手,抬著兩條胳膊比了個大大的“x”。
酒吧里徹底安靜下來,顯得空曠又冷清,靳舟掏了掏耳朵,問:“你剛才叫誰滾?”
“誤會,都是誤會。”張瑞討好地笑著,“您說您是……律師?”
“別以為文化人好欺負。”靳舟學著剛才張瑞戳他那樣,使勁戳了戳張瑞的太陽穴,“好好給你說話的時候,你他媽就給我聽著。”
“是是是。”張瑞低著腦袋,連連應聲,不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頭來,對靳舟道,“哥,那個表吧,真的不在我這里,您看是不是劉姐她記錯了呢?”
如果張瑞一開始就是這態(tài)度,靳舟可能還會半信半疑。
但剛才見過了張瑞那么囂張的樣子,他全當這人是在放屁。
“不承認是吧。”靳舟道,“那你最好給我藏好了,別讓我逮著你。”
“不是,真的不在我這里啊。”張瑞為難地說道。
靳舟不再跟張瑞廢話,招呼身后的兄弟們道:“想留在這喝酒的隨意,酒錢算我頭上。”
“哥,大哥,”張瑞趕緊說道,“您看,咱們這兒還得做生意呢。”
靳舟才懶得管這些,他又不是不給錢,還不準他兄弟在這兒喝酒?
不過這場子冷清,又沒有美女,他身后那幫兄弟們商量了下,覺得沒意思,還是打算回自己的地盤去。
虎子從高腳凳上下來,把張瑞給撞到一邊,小聲問靳舟道:“靳哥,劉姐什么表啊?”
“沒事。”靳舟擺了擺手,“我來解決就好。”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往外走去,這時,靳舟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毫不在意地拿出來看了看,結果當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當即膝蓋發(fā)軟地定在了原地。
糟糕,暴露了。
他連忙招呼身邊的兄弟保持安靜,一些正在收拾桌椅的服務員也不明所以地停下了動作。
“喂?”靳舟在所有人好奇的眼光中,心驚膽戰(zhàn)地接起了電話,“老婆?”
楊時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冰凍三尺的寒意:“滾回來。”
第33章 他在嘴硬
面對張瑞,靳舟敢叫來幾十號兄弟,讓張瑞具體給他解釋解釋,什么叫做“滾”。
然而聽到楊時嶼的那句“滾回來”,他就真的只能麻溜地團成一團,第一時間滾回了楊時嶼的家門口。
煎熬、后悔、想逃避——這是靳舟此時此刻的心情。
但他也知道逃避可恥且沒用。
他把襯衣領口規(guī)規(guī)矩矩地扣好,確認自己身上沒什么煙味以后,這才輸入密碼打開了房門。
“今天怎么加班這么晚?”
一走進玄關,靳舟就佯裝自然地跟楊時嶼打招呼,但他沒敢嘴欠地叫“老婆”,其實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心虛。
“臨近年終,工作比較多。”楊時嶼表情淡淡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卷宗,金色防滑鏈在他的肩頭左右滑動。
明明他的語氣與平常無異,卻讓靳舟莫名感到了一股低氣壓。
“法官還真是辛苦。”靳舟縮著脖子附和了一句,輕手輕腳地換好拖鞋,一點聲響也不敢發(fā)出。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去衛(wèi)生間洗漱,不讓楊時嶼有逮著他問話的機會,結果他才剛走出沒幾步,就聽楊時嶼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站住。”
靳舟立馬停下腳步,站得筆直:“我剛?cè)チ苏ù髮W遛彎。”
不等楊時嶼問話,他就已經(jīng)自覺交代。
當然,所謂的交代,也不過是他編出的借口而已。
“遛到這時候?”楊時嶼淡淡地問,雙眼仍舊看著手里的卷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有學生在踢球,”靳舟對答如流,“我多看了一會兒。”
“是嗎。”楊時嶼緊接著問,“踢了幾比幾?”
靳舟沒想到楊時嶼竟然會問得這么仔細,不過他腦子轉(zhuǎn)得夠快,立馬回答道:“上半場是2比0,我都以為紅隊要輸了,結果下半場踢進個點球,五分鐘內(nèi)又踢進一球,最后2比3反超了比分。”
楊時嶼“啪”地合上手里的卷宗,面無表情地看向靳舟問:“你在解說前天晚上的女足比賽?”
“呃。”又被露餡了,靳舟趕緊順著楊時嶼的話,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不是沒看那場比賽嗎?”
楊時嶼總是在書房里加班,靳舟也沒法讓他陪著看球,只能獨自霸占整個沙發(fā),別提有多寂寞。
“你還是不聽話。”楊時嶼微微吐出一口氣,垂下眼眸收拾卷宗,不再跟靳舟多說,拿上東西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