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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琛自以為猜得*不離十,唐溯直接掛掉電話,懶得聽他那種意味深長的語氣。
車內無交流,流淌的音樂聲適度地降低了尷尬的氣氛。
“蘇隊很擔心許法醫吧。”沈夢開口,打破了安靜,手支著下巴,眼睛尾光借著內后視鏡看著身邊的男人。
“嗯。”
蘇子謙不意多談,他知道沈夢對自己的心思還沒斷得干凈,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并沒與她再有更多的交集。
沈夢豈會感受不到他的客氣與梳理,嘴角微微扯了一抹笑,眼瞼微垂,斂去眸光,片刻后又道:“其實……剛還有一事我沒來得及提。”
“什么事?”
“跟許法醫有點關系,”沈夢蹙了蹙眉,像是碰上了什么糾結的情況。而她的這句話終于成功地換來了蘇子謙的一記眼神。
蘇子謙沒說話,車速慢了一些,等著她把后話說完。
“那刀法跟許法醫很像。”沈夢回過頭,盯著蘇子謙,一字一字說得清楚。
心里早有猜測,但聽著沈夢這樣子說出來,還誰讓蘇子謙眉頭狠狠皺了下,沈夢是許箻帶出來的,對于許箻的刀法肯定很了解,連她都這樣說……
蘇子謙揉了揉鼻梁,聽見沈夢后面好像又說了句什么,沒聽清:“抱歉,你剛說什么?”
車內光線有些昏黃,沈夢的臉在這樣的光線之下,有些晦暗難測,尤其是嘴角勾起的那個笑弧,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我說……蘇隊想見許法醫嗎?”
蘇子謙這回聽得很清楚,心中的警弦一拉,剛回頭,一陣水霧噴了過來:“沈夢……”俊目劇睜,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在做什么?
午夜的馬路很安靜,黑色的轎車在馬路上打了個滑,然后停了下來。
片刻后,又恢復如常,穩穩當當地駛離。
莫聰怕出意外,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先過來公寓,唐溯已經不在公寓里了。
“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掏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有響沒人接。莫聰握著手機離開了公寓,想著唐溯能去哪里。
給濱城那邊的同事打了電話,讓他們幫忙跑一趟,去酒店跟小別墅那邊看唐溯有沒回去,末了交代如果唐溯有去警局的話立刻聯系他。接著又給蘇子謙打去了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機械的女音結束了這通地電話。
“搞什么鬼,兩人同時玩失蹤!”
莫聰想起昨天跟沈夢互留的電話,看了下時間,這個點打過去人家說不定還在休息,但是心里頭急著唐溯的事,也關不了那么多了。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莫聰:“……”
霧草,搞什么鬼。最后,莫聰決定還是親自跑江城警局一趟。
沈夢住的地方是個小區,有些年頭,安全門也是那種老式的,沒費多少時間就打開。
開門,走了進去,找到開光的位置,按下,燈光照亮了這片室內空間。
房間里的窗簾被封得嚴嚴實實,是真的用封的,邊緣處特地用黑色的腳步粘起來,防止風吹動——缺乏安全感,精神高度緊繃。
屋里沒人,這點他已經料到了。
他的目光屋子里掃描,集中注意力將屋子里的信息收入腦中。書架上課本的狀態顯示了她是個好學生,她收集了許箻的所有案例在研究,哦,或許還有意識地進行了模仿。
她有剪報的習慣,而且剪報里清一色是關于父親侵犯女兒的報道,對這類犯罪行為有一種畸形的過度關注。
衣櫥里很簡單,幾套工作套裝和一些居家簡裝,揭示了她社交圈的范圍并不廣,幾乎沒有什么朋友,幾年之內沒有情人,衣柜抽屜里有一個中年男士手表,舊款,廉價,刮痕很多,手表沒有得到妥善的對待,不屬于紀念品的范疇,但是,又被放置在了衣柜里。衣柜對于女性而言,是一種*的存在,所以,這個手表不該是紀念品,而應該屬于戰利品。
它的原主有很大的概率已經死亡。
……
從沈夢住處離開的時候,天色蒙亮,拿出手機想聯系莫聰的時候,一通陌生的來電先打進來了。
直覺告訴他,這來電定是與案子相關,他立即接通。
“呵呵——”
果不其然,電話那端傳來了施瑞那刻意造作出來的笑聲。
“怎么?不喜歡接到我的電話嗎?”這邊的無回應并不影響到施瑞的心情:“唐溯,你找到我的棋子了嗎?”
“當然。”唐溯的聲音克制而冷靜,一如往常般,只是如果有人站在面前,便會發現那眉宇緊擰,顯然并沒有如聲音那般的淡定。
“可是……我已經對你‘將軍’了。”只要有許箻在手,那這盤棋勝利的天平就向他在傾。
“是嗎?”唐溯:“你打電話來就是想說這些廢話嗎。”
“當然不是。我可是專門來給你送上一份大禮的。”他桀桀地笑,幾分詭異,更多的是得意:“華天酒店1305房間,我為你準備的……唐溯,我等你來哦。”末了這話,似邀請,似勾引。
唐溯說:“我很快就會去。到時候我會把你撕成碎片,然后喂給下水道的老鼠。”
“哦——真是個好創意。”施瑞顯然并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嚇到:“如果你還沒將這個創意申請專利的話,那我就借用一下,把你的心肝寶貝弄碎,碎成一片片然后喂老鼠,最后,再把那些老鼠送給你,好不好?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