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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要禮物這種白癡才會做的事，”高也拓眼睛彎彎的，笑得明朗無辜，“我當(dāng)然要做啊。”

盯著男人溫柔無害的面龐，顧卻心口一跳，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行吧行吧，”顧卻低下頭胡亂往嘴里塞了幾口蛋糕，狀似無所謂，模糊問道，“你生日什么時候？”

“九月上旬，”高也拓也不客氣，“教師節(jié)前一天。”

顧卻手里叉子一頓，眼神都遲疑幾分。

九月份，那就是……下半年開學(xué)之后。

可是下半年開學(xué)，他就不在洛南了。

“怎么了？”高也拓看他臉色僵硬，戲謔地笑了笑，“不愿意啊？”

“這有什么不愿意的，”顧卻瞪他一眼，“怕你不成？”

“那你打算送我什么？”高也拓好奇地問。

“沒想好。”顧卻心里正亂著，無暇思考這些，胡亂應(yīng)道，“到時候再說。”

高也拓也不催，善解人意的點(diǎn)頭，“好。”

蛋糕兩個人吃也還剩半個，顧卻又把它裝起來，帶回家。

兩個人沿著海岸走，夜風(fēng)吹在身上有點(diǎn)涼，顧卻縮了縮脖子，悄悄看他，遲疑許久，才喊了一聲，“小混蛋。”

“嗯？”高也拓正望著海面。

“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顧卻小聲問，又不想自己的意圖太過明顯，忙轉(zhuǎn)了話鋒，“我跟你說好，只是參考一下，我也不一定會如你的愿，送什么還得看我自己的心情。”

高也拓見他這樣，懶懶散散瞥他一眼，倒也不惱，淡淡說，“哥哥送什么我都喜歡。”

直白又調(diào)侃的話語，男人聲音慵懶繾綣，帶著一點(diǎn)溫和的疲憊，聽在耳邊說不出的動人。

顧卻垂著眼，心緒亂了幾分，揣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攥緊。

眉目間染上不安，顧卻唇線抿直，不動聲色的瞟他兩眼，聲音干澀，囁嚅問道，“你干嘛對我那么好？讓我覺得你沒有脾氣。”

話音落下，一時之間沒人說話，耳邊只剩呼吸聲和海浪聲，此消彼長。

高也拓沒回答他。

兩個人并排走在路上，身影被路燈的光拉得很長，男人目光落在海面上，溫淡疏離，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許久，他才淡聲開口，聲音平靜，好像下一刻就會被海浪卷走。

“你幫了我這么多，我當(dāng)然要對你好。”

顧卻恍然一怔，有些茫然的呆了呆，而后欲言又止的抬頭看他。

“……這樣啊。”顧卻聲音干澀，扯了扯唇角，“那你還挺知恩圖報的。”

高也拓“嗯”了一聲。

顧卻收回視線，目光黯淡幾分。

因?yàn)樽约簬土怂芏啵栽敢獍葑约海敢馐裁词虑槎柬樦麃恚敢鈱λ@么好。

顧卻眸光顫動，心里不由得冷笑。

那李陸呈呢？他也幫了那混蛋許多，高也拓是不是也對他這么好？

甚至是……更好？

顧卻咬著牙，心頭涌起陣陣不甘，卻又在看向男人側(cè)臉的剎那驟然膽怯，一絲質(zhì)問的勇氣都煙消云散。

“媽媽明天就出院了。”高也拓說，低頭看了他一眼。

顧卻握了握拳，面上還是一派平靜，“挺好的，看來術(shù)后恢復(fù)不錯。”

“哥哥明天有空嗎？”高也拓問。

顧卻皺了眉，笑了笑，“干什么？你要約我啊？我可忙得很。”

“媽媽想請你吃個飯。”高也拓聲音平淡，在寂靜夜色里格外悅耳，“這些日子承蒙不少照顧，她挺過意不去的。”

“客氣什么，”顧卻輕哼，故作不在乎，“舉手之勞而已。”

“那哥哥答應(yīng)了？”高也拓偏頭看他，垂著眼簾，等待著他的態(tài)度。

“有飯不吃白不吃。”顧卻撇了撇嘴。

“明天我下午只有一節(jié)課，哥哥來學(xué)校接我吧。”高也拓笑了笑。

顧卻睜大眼，一臉愕然，“你請我吃飯，還要我去接你，有你這么做人的嗎？”

“你還是會來接我，對吧。”高也拓眨了眨眼，“哥哥最疼我了。”

“別得寸進(jìn)尺！”顧卻揍了他一拳，耳朵都是紅的，“我那是看你可憐，不跟你計(jì)較，別以為我就很喜歡你！”

自從高也拓說了那句知恩圖報的話，顧卻心里越來越煩悶，又聽見這男人嘴里沒一句真話，盡是調(diào)戲逗弄，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詭異地想到這男人對著李陸呈是不是也這樣，笑嘻嘻地、無所謂似的說出曖昧的話語。

越想越覺得生氣，顧卻手慢慢攥緊，眉目間都是不耐煩，心臟堵得一塌糊涂，酸澀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