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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緩慢的在路面行駛，雨珠有節奏的敲打著車窗，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

“好，我知道了。”

宋綰離攥緊手中的紙團，輕聲回答他。

“還有什么想問的嗎？”時衍看著她雪白的指尖，喉嚨滋生出癢意，他不自覺的攏了攏領帶結。

宋綰離其實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比如爺爺家有沒有其他人，又或者會不會被催生孩子之類的事，但她怕問的太多惹得他心生厭煩，想了幾秒，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句，“我們去多久？”

還是就事論事吧，她可不希望在美協工作以請假給同事們帶來不好的印象。

時衍沉著呼吸，吐字緩慢，“或許幾天，或許幾個月，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這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綰離察覺不對，立馬開口，“你不要騙我，你肯定知道的。”

時衍看向宋綰離，眉眼低垂，眼皮壓出褶皺，一臉茫然的說道，“我說了不算，還得看老爺子的意思。”

宋綰離看他一臉無辜，可是他勾起的嘴角足以證明他在說謊。

真是個大騙子。

“那我不去了。”宋綰離才不信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也會編。

“方回，可以停車嗎？”她先是搬出方回，他如果繼續騙她，那她肯定繼續演。

比誰演技高超？

開車的方回聽到自己名字被叫，他第一時間看了眼老板，隨后訕訕的應了句。

“在，老板可以停嗎？”

老板娘的話怎么能不聽，可老板的意見更重要些，透過老板的眼神，得到的結果就是“你敢停你試試”。

他當然不敢，出于禮貌他還必須象征性的問問老板。

時衍笑而不語，眼尾的那顆痣勾起熾意，他凝視著宋綰離細長又白皙的頸線，冷白細膩的肌膚，滋生起他罪惡的破壞欲。

一時間，車內陣陣沉默。

幾秒后，時衍舉起雙手，一臉無奈卻又寵溺的笑著，“我認輸。”

“三天或者四天，最多。”

時衍沒說謊，家里還有個小姑娘要過生日，全家上下都得聽這個小祖宗的，老爺子寵她寵的不行。

宋綰離是勝利者，這場勝仗完全就是心理博弈，極限的神經繃緊，考驗誰的意志力。

第一次嘗到上位者的勝利，完全壓制的爽點，宋綰離滿足了。

她假裝冷靜的回他，“哦。”

“哦？”

時衍脫下手腕的梵文珠串，指腹開始摩擦珠粒，菩提珠子上渡著一層漆色光澤，他接手古玩入行八年，珠子早已盤出包漿。

認識她也有八年了，時衍后悔自己的行動，他要是早些出手，是不是她也早已成為自己的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