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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明白。”他的槍顫抖著，將主人的心情暴露得一干二凈。似是囈語地吐出蝙蝠俠最大的秘密，“布魯斯·韋恩。”

蝙蝠俠早就知道杰森的身份，因此對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毫不意外，他甚至沒有避開杰森的槍口——他也許在進行一場豪賭，也許已有準備，能夠在面前情緒失控的羅賓開槍前避開。

杰森·托德對此毫無察覺，他拿著槍，怒火如有實質的要燒穿頭罩，“怎么，現在還不知道你面對的敵人是誰嗎？”

“我本以為……我好痛。”他最后吐出的字都染了淺淺的哭腔，似乎有什么東西哽咽在喉，但最后這些都化作了杰森輕蔑一哼，為了給制造更多的痛苦，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頭罩向后翻起，露出了自己的臉。

就算現在這張臉被憤怒占據，也絲毫沒有減損主人的英氣，甚至可以說，憤怒使他看上去更加鮮活。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杰森正處于情緒崩潰的邊緣，為了結束這個事件，他需要盡快讓杰森安定下來。

“小丑給我送來照片——我看到他殺了你。”他注視著面前的人，觀察到了他面部表情的變化，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世界的杰森遭遇了同樣的事情，或許就是那件事，讓杰森成了現在的樣子，站在蝙蝠俠的對立面，與稻草人結盟。

很難說他現在是什么心情。

是他選擇了杰森，他想給杰森的怒火套上籠頭，教會他正確使用自己的天賦。

也是他不夠及時，沒能救下羅賓，最后只看到羅賓鳥跌落進無盡深淵。

無論是那個世界的蝙蝠俠，對于杰森的死，都難辭其究。

看到杰森仍然活著，蝙蝠俠會懷疑這又是敵人針對他的弱點制定，用來對付他的計劃。

但證實真相后，他感覺到難以言語的欣喜，甚至不太理智。

他很不蝙蝠俠的想，無論是以什么立場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都已是命運的饋贈。

如果不是小丑那個惡劣至極的玩笑，杰森也會長這么大——就像現在的‘杰森’一樣。他會擁有無限可能。

他希望自己的杰森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知道他的父親是愛他的。

“我……很抱歉。”蝙蝠俠終是說出了那三個單詞，對兩個杰森都是。

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莫過于沒有如果，那存在的一絲可能，早已被命運的塵埃覆蓋，再沒有人能夠輕易生出希翼。

“你根本沒有感到抱歉！”杰森扣動板機，用和他阿卡姆騎士極不相襯的夕陽紅槍法，對著根本沒打算躲的蝙蝠俠人體描邊。

“才幾個星期……幾個月，你就有了新的替代品，你拋棄了我，留我在阿卡姆，讓我去死。”

“布魯斯……你總說，當一個人專注于一件事時，他就能做到。”

“我想殺了你。”

可是傻杰森，你剛才的夕陽紅槍法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塞西莉哼著歌，將恐懼毒氣的彈藥拆掉，籠罩在光絲構成的半球型罩子下，被足量的水吸收——然后她按住了沖水馬桶。

隨著一聲聲嘩啦啦，稻草人知道都哭了。

“完成【支線：幫助蝙蝠俠解決此次事件】。”奈爾冒了出來，“更新主線任務。”

終于！塞西莉激動地將沖水馬桶蓋一把關上，就差在韋恩大廈來個原地爆炸。

【主線：杰森今天回家了嗎？】

介紹：一只小杰鳥一直在找回家的路，好心的狐貍女士愿意和小王子一起幫助他嗎？

主線任務一顯現出來就顯示出了正在進行的狀態，塞西莉欣慰地想，這不是蝙蝠正在做的事嗎？看來不需要她出手了。

三秒鐘后，塞西莉為自己高估了蝙蝠俠的社交能力付出了代價。

她經過那么多世界，第一次看到任務進度條逐漸拉長！

它居然拉長了！

這代表什么，塞西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一個頭兩個大。

這說明蝙蝠俠確實在進行任務，但不僅毫無起色，還讓任務難度上升了！

你們到底聊了什么？！

塞西莉在任務進條繼續拉長的恐懼支配下沖進了韋恩的辦公室。

兩個人正在對峙，很好，和她想象的一樣。

塞西莉的目光劃過蝙蝠，緊緊地釘在了杰森身上。

憤怒堆積成山，隨著杰森每一次呼吸嘩啦啦地向下掉落。

一定有什么辦法能夠讓杰鳥平靜下來。

塞西莉腦子里努力的拐彎，終于成功的搭錯了筋。

她以沖刺的速度將杰森擁抱在懷里。

天下武功，為快不破。趁杰森還沒有反應過來，將紅桶摟在懷里。

隱隱約約記得在杰鳥因為重感冒不能跟蝙蝠一起夜巡而失落時，她就是這樣哄的。

杰森順毛法多元宇宙通用。

布魯斯明顯也被這種騷操作所震驚。

他看著杰森在塞西莉的懷里掙扎，無意中向他伸出求援之手，人在下意識的動作總是能反映內心的想法，如果蝙蝠俠再伸出手，兩人就去漫展cos名畫《創造亞當》了。

塞西莉抱住杰森，倒是誠心實意地想安慰他，“我很抱歉，杰鳥，”她垂下眼睛，似乎腦袋里閃現過一些記憶碎片，“為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是瘋子嗎？杰森想，就算他記憶超群，也不記得有這么個女人出現，現在又在說“保護”？

他不再需要別人的保護了。

塞西莉自己抱住還嫌不夠，光絲延伸，勾住了蝙蝠俠的食指，示意他做點什么。

塞西莉：請你跟我這樣做。

蝙蝠俠：不要。

然后他就看到塞西莉露出了狗狗眼。

感到蝠生艱難的蝙蝠俠帶著對兩個杰森的復雜感情，同樣擁抱了他。

“杰森，”蝙蝠俠艱難地開口，似乎再說出那幾個詞會耗盡他全身的力氣，但他還是這么做了。“我感到非常抱歉。”

如果能有慢鏡頭的話，可以看到杰森·陶德是如何見鬼似的瞪大雙眼，奮力擺動四肢掙扎，最后反抗無效，被迫接受了老蝙蝠緊張僵硬的擁抱。

杰森還是掙脫了，他如同身后有洪水猛獸追趕一樣打碎韋恩辦公室的窗戶，帶著受到的刺激逃之夭夭。

塞西莉看著進度條暴漲，有些難過地想，這個世界的杰森只需要一個擁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