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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慢慢慢慢好起來的~~~~~】
-完-
第36章
◎新的旅程◎
自從那晚以后,陳諭就不再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他暫時放棄了醫藥行業,將公司之前購置的醫療設備便宜售賣,庫房里價值幾十萬的藥材也便宜出售給了別的公司。
他認清楚了一件事,只要有沈池在,他就別想在這行業里立足。至少,在他羽翼未豐的時候,他沒有資本跟他正面對峙。
出售掉設備和藥材,陳諭又將最后一間庫房退了租,得到的錢暫時償還了部分債務。
十一月初的時候,陳諭終于和之前的藥材供應商談妥,寬限他兩年的時間來償還剩下的債務。
十一月中旬,陳諭馬不停蹄進入了一間創業公司,該公司的主要經營項目是國內智能家電。
轉行對陳諭來說看起來似乎很容易,可只有陸嘉魚知道,陳諭也幾乎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在公司站穩腳跟,開始獨立組建自己的團隊,開辟一條新的生產線。
那半年的日日夜夜,陸嘉魚最清楚是怎么過來的。幾乎每天晚上,她半夜醒來,都看到陳諭坐在茶幾前的小沙發上,開著電腦在不停工作。
也許是怕電腦屏幕的亮光影響她睡覺,他總是把電腦屏幕的亮度調到很低。
陸嘉魚不想讓陳諭那么辛苦,就騙陳諭說她怕黑,特意在網上買了個小夜燈回來,放在床頭柜上,每天晚上都亮著燈睡。
陳諭起初以為陸嘉魚真的怕黑,直到那天晚上,陸嘉魚在被窩里忽然說:“陳諭,你晚上工作把電腦屏幕調亮一點,不會影響我睡覺的,你別擔心。”
陳諭坐在床邊,看著陸嘉魚認真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她說怕黑,非要點著小夜燈睡覺的用意。
他揉揉她的腦袋,“陸嘉魚,你是個傻子。”
那大半年里,陸嘉魚和陳諭節衣縮食,一分錢也不敢亂用。
因為陳諭剛剛進入新公司,還沒有站穩腳跟,誰都不確定明天會發生什么。他們還有之前創業時的銀行貸款需要每個月按時還進去,所以幾乎每一分錢都要省著用。
陸嘉魚舞團的工資也不高,她每個月發了工資就想把錢拿給陳諭,但陳諭的底線是不能用她的錢。
有一次她因為這件事跟陳諭鬧別扭,陳諭語重心長地跟她談過一次,他說了一句,“小魚,我已經很拖累你了,如果我連你的錢都拿去花,我算什么?”
陸嘉魚紅著眼睛道:“我又不在意,我想幫你。”
陳諭抬手給她眼淚,低啞道:“你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我不知道多幸運,在這種環境下,每天早晨醒來仍能見到你。”
陸嘉魚因為陳諭不肯拿她的錢去做事而沮喪過一段時間,后來她就悄悄去開了一張卡,把錢存進去,卡的密碼是陳諭的生日號。
一天晚上,她和陳諭坐在小板凳上吃飯,吃完飯陳諭去洗碗,她從身后抱住陳諭,把銀行卡塞進陳諭的褲兜。
陳諭看到了,回頭看她,“小魚。”
陸嘉魚抬頭看他,認真地說:“有兩萬塊,是我這段時間的工資,反正我白天都是在食堂吃飯,平時也花不了什么錢,放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你拿去開支,平時應酬,或者還貸款資金緊張的時候也能應應急。”
“小魚——”陳諭伸手想把銀行卡拿出來,陸嘉魚按住他手,看著陳諭的眼睛,認真道:“陳諭,我平時什么都聽你的,但是這件事你能不能聽我的?讓我為你做點什么好嗎?”
陳諭看著陸嘉魚認真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他眼里藏著很深的愧疚和心疼。
陸嘉魚重新抱住陳諭,把臉貼在他右肩,這下換了撒嬌的語氣,乖巧地說:“你就當是讓我高興吧,我特別想幫你。我們倆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嗎,既然是最親密的人,哪有只能我用你的錢,你不能用我的錢的道理。”
陸嘉魚的話很有邏輯,有邏輯到讓陳諭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她。
陸嘉魚把下巴枕在陳諭肩膀上,抬起頭來,眨著眼睛看他,認真地說:“密碼是你的生日哦,特別好記。”
陳諭看著陸嘉魚,只覺得他的一顆心一遍又一遍地為她心動,他抬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深深吻住她。
兩個人在廚房纏纏綿綿吻了好久,平時十分鐘能收拾完的廚房,硬生生收拾了半個小時。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膩出了一身汗。
陸嘉魚先去洗澡,跟著陳諭再去洗,最后雙雙躺倒在床上。
進去的時候,床也跟著嘎吱嘎吱地搖晃。
陸嘉魚在黑暗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緊張地說:“我每次都好怕床塌掉。”
陳諭嗤嗤地笑,咬著陸嘉魚的耳朵,低聲說:“要不到地上去?”
陸嘉魚連忙搖頭,臉紅地說:“踮著腳好累。”
陳諭沒忍住笑出來,笑完之后又很心疼,他溫柔地親吻陸嘉魚的眼睛,低聲道:“再忍忍小魚,快了,肯定快了。”
次年二月,新年前夕,陳諭帶領的團隊研發出一款火爆全網的智能健康產品,又正值年底家電節,為公司創造了非常豐厚的利潤,陳諭的團隊也因此得到很大一筆分紅。
那天陸嘉魚有一個芭蕾表演,在文體中心。
她并沒想到陳諭會來看她,因為他最近一直忙著年底的新品發布會,肯定不會有時間,所以她甚至都沒想跟陳諭說她今天有表演的事。
可當她在臺上全情投入地表演時,視線中好像看到了陳諭。
他明明只是抱著鮮花站在門邊的角落,可陸嘉魚就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因為陳諭不是在陸嘉魚眼里,而是在她心里。
只要他出現,無論在哪里,她一定能一眼看到他。
一段賞心悅目的芭蕾舞表演在掌聲中順利謝幕,陸嘉魚剛從幕前退到幕后,就看到陳諭穿著英俊的黑色西裝,抱著鮮花,站在舞臺的左下方等待著她。
前臺已經開始了一段新的節目,在幕布的遮擋下,陸嘉魚幾乎是撲進陳諭的懷里,她環抱住他的腰,仰頭看他,臉上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孩子,“你怎么來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