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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曉雯趴在床上敷面膜,見她臉色不太好,關切道:“怎么了知言?”
“沒事,有點累了。”她躺到床上,拿了本書來看,想到剛剛對別人的拒絕,心情又開始煩躁,嘆了口氣,她問:“曉雯,你會不會覺得,我有時候其實挺殘忍的?”
“不會啊,你對我們都很好啊,”蔡曉雯不解,“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白知言笑容有點發苦:“就,有時候覺得自己挺無情的,別人想要靠近我,總是被我一次又一次地往遠推,最后就導致別人不太敢靠近我了。”
“你在說張澤宇啊?”蔡曉雯笑了笑。
“不止他,”還有季元寧,還有她的親生母親,還有……
“總之,還挺多的。”
白知言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不傷害到別人,她覺得她大概是屬于那種比較寡情的人,寡情又慢熱,有點害怕別人超過距離的接近。
比如對張澤宇,對白蔓音。
“哎,你別想那么多,反正我們覺得你挺好的,而且,從道理上講,又不是一味地想要靠近你,一味地對你好,你就應該有所回應,畢竟那些所謂的好,又不是你去求的,更不是你想要的,尤其是對于那些追求你的男生,你要是不喜歡,直接拒絕沒錯的。”
對于張澤宇的事情,白知言也知道自己沒錯,但是,多少還是有點愧疚的。
總覺得,拒絕別人,是一件很傷人的事情。
可是,她也只能拒絕。
哎,有點憂傷。
白知言覺得這是很令人頭疼的問題,比物理化還要難上千倍百倍,她干脆不想了,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低頭繼續看書。
直到看完書躺回被窩里的時候,白知言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在她跟張澤宇說了放棄之后,他就再沒有發信息過來。
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希望他真的放棄了吧。
白知言最近學校劇組兩頭跑,比較忙碌,幾乎沒時間去盛世傳媒,也沒時間去嘉林公館,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月。
十二月月初,白知言在咸魚上掛的那套衣服還沒賣出去。
敬老院那邊又該交錢了。
她快吃土了。
另一邊,季止行的那輛勞斯萊斯做完保養,被司機開回了云間河灣。
季止行昨晚熬夜到凌晨四點,今兒就起得晚,一直睡到中午,他點了外賣,坐在沙發上用午餐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下。
是狐朋狗友群里的消息,這群是薛東陽建的,群名就叫“狐朋狗友”,一度證明了薛東陽對他自己的定位很精準。
薛東陽在群里發了一張圖片,特地@了季止行:【行哥,盛世要倒閉了?你都淪落到賣二手貨的地步了?】
薛東陽這大少爺很喜歡買衣服,每個月少說得買個三四套,每套都很貴,自然就有很多不穿的衣服,他媽媽閑得無聊,偶爾會把他那些長時間都沒穿的衣服整理出來,然后放到咸魚上賣掉,因為賣的都是奢侈品,他媽媽還因此收獲了一批粉絲。
今兒他媽媽上線咸魚的時候,在咸魚推送上意外地看到了季止行的那套衣服,剛巧薛東陽就坐在她旁邊用手機打游戲,他媽媽就順勢給他看了眼,還說找到了同道中人。
薛東陽的眼神隨便掃過去,就是一驚,心想,這不是他行哥的衣服嗎?
季止行的這套衣服乃是定制,全球就這么一套,了解各大奢侈品牌的薛東陽一眼就認了出來,當即就瞪圓了眼睛。
他行哥會把他穿過的衣服拿出來賣?
這事兒當然得問問清楚。
季止行放下筷子,眉心隆起,半晌后,從鼻尖里哼出一個單音。
原來白知言把那套衣服拿走的目的在這里,如果能賣出去,的確能為她挽回一些損失。
這時,蔣一銘發了一條語音在群里:【你不提錢的事兒我還忘了呢,前陣子他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專程把我吵醒,問我沒錢拍什么網劇,他怕是中毒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文字:【你說你是不是有毒?@季止行。】
薛東陽:【行哥,你關心蔣一銘拍網劇干嘛?】
季止行:【管得寬。】
薛東陽:【……】
薛東陽:【那你這衣服怎么回事兒?我記得酒店送你家去了啊。】
季止行沒回復,他吃完午飯,給秦風打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季止行道:“咸魚上有一套賣價二十四萬的西裝,是我穿過的,你去給我買下來。”
“啊?”秦風似乎沒太聽懂。
季止行:“要我再說一次?”
“啊?不,不用!”秦風似乎吃驚不小,哽了哽,當即道:“小的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