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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陳雙接起來,明顯有點兒剛睡醒的脾氣。
老大,你想不想我們啊!孫洋洋搶過莫生的手機,對著陳雙就是一通牢騷,你都不來找我們,你說,你是不是光顧得談戀愛,把我給忘了!
莫生和孫洋洋也是在教室里,兩個人都是大專。他一把給洋洋的腦袋撥開:你別老搶我手機陳雙你干嘛呢?發微信也不回,上課睡覺呢吧?
是啊。陳雙理所應當地說,以前上課他們三個一起在教室最后排睡覺,成績基本上差不多。
你想不想我們啊?孫洋洋又把手機搶過來,也是一頭小黃毛,老大,我也染頭發了,現在和你一樣!
你起開,我和他有正事。莫生繼續和洋洋展開手機爭奪賽,干脆打開了公放,洋洋說要和老大看齊,你染金毛了他也染。咱們是周三下午吧?要定下來了我倆到時候直接去二十三中找你。
定啊定啊,到時候你倆等著我就行,我可能比你倆晚。陳雙嗯嗯地扭著頭,劉海兒隨著點頭幅度搖晃,這可是他近期的大事。
莫生和孫洋洋互看一眼,陳雙每次動手,十次有九次是為了弟弟陸水。明明已經是公放了,可孫洋洋還是拿過手機,對著手機嚷嚷:老大我好想你啊,我要和你在一起,不過你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唉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啊?都不找我們玩兒了!
沒有,我他媽是那么黏人的人嗎?陳雙立刻要炸,自己被甩這事可得瞞都死死的,就算我倆天天見面也不可能天天一起上課,都這么大人了,沒必要黏黏糊糊
和誰說話呢?安靜了一節課的屈南忽然咳嗽了兩聲,站起來,還隨手把陳雙旁邊的窗簾給拉上了,晚上我帶你去吃飯吧。
第27章 神風小摩托
陳雙原本是縮著偷偷接電話的,姿勢猛然僵硬,臉上好像除了紅就沒有別的顏色了。
陶文昌手里的奶茶頓時不香了,仿佛這杯奶茶就是下聘禮,屈南這就是給自己一個信號,這茶王要對自己徒弟正式下手。
注意影響啊,我徒弟沒說和你一起吃晚飯。他轉過來,直視著屈南那雙無辜的眼睛,一雙非常符合現代審美的眼睛,眼窩寬且深,再說咱們都封閉式訓練了,少來這套。
可不是嘛,所有參賽運動員都不能出校門,屈南剛才那句話顯然是故意的。陶文昌掃了他一眼,心想,你也就騙騙缺愛的尖銳叛逆少年,在昌哥面前這都是我玩兒剩下的。
可是屈南這時候又咳嗽了兩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陳雙手中電話的另一端。
于是,莫生和孫洋洋炸了。
你還說不是!孫洋洋的身高比莫生矮半頭,1米78夠著1米86的人聽手機還得踮著腳,我都聽見了!那人是誰!是誰!你給我們解釋清楚!
你急什么啊,沒見過世面似的,咱們都他媽是成年人了,去去去一邊兒去。莫生就看不得孫洋洋咋咋呼呼的德性,把他推開,沖著手機里說,陳雙,剛才說話那個,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陳雙的嘴角弧度完全向下了,整張臉埋在自己的胳膊肘里。不是,不是,你們丫別瞎說啊!
怎么不是了?孫洋洋捶胸頓足,貼著莫生的手機嚷嚷,老大被人搶走太痛心了,你說,那人和你什么關系?是不是你每天在校服袖口寫名字的那人!
人激動的時候嗓門兒就大,孫洋洋的聲音沖出手機,何止陳雙聽見了,連前座的陶文昌都聽得差不多清楚了。聽完之后,陶文昌就開始默默搖頭,還在校服袖口寫名字,陳雙可真是個戀愛中的小純潔。
他和我沒關系閉嘴啊,別瞎說。陳雙小聲地說,同時慢慢地轉眼球,用余光觀察屈南的反應。咦,他怎么皺上眉頭了?
不止是皺眉頭,還皺得特別緊。陳雙想起屈南說過自己不是同性戀,完了,一定是給他添麻煩了。
不是你男朋友?那為什么那么近和你說話啊?還問你晚上一起吃什么?莫生同樣覺得不對勁,我和洋洋可沒用那種語氣和你說過話吧?普通直男的友誼都是先捶一拳。
你們快閉嘴吧,人家真不是,別讓人家誤會了陳雙手指出汗,差點兒拿不穩手機,咱們能不能別討論這話題?討論正事!
行吧,正事,正事,誰讓我倆聯手都沒揍贏你呢。莫生及時捂住了孫洋洋的嘴,他挺了解陳雙,再說這話題陳雙就該急了,別到時候連自己人一起打,明天咱們幾點啊?用不用抄家伙?
陳雙捂著手機,又看了一眼旁邊,完了,屈南的眉頭更緊了,一定是受不了被人誤解成同性戀。咳你們帶著吧,反正到時候我來,打壞了算我的。時間就下午六點吧,先在學校門口集合,再等他們下課
等誰下課去啊?陶文昌又一次轉過來,實在聽不下去了,怎么這孩子還玩兒小學生放學有種別走那套呢?自己這個徒弟盲盒到底開出了一個什么奇奇怪怪的非主流來?
啊?沒什么,沒什么。陳雙立刻結束通話,手機放回褲兜里,想要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了一會兒,屈南也沒再問自己什么,他才繼續拿起那杯奶茶,開始小口小口地嘬。
可是屈南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啊?表情很難看啊。陳雙又不自覺地看過去,好歹人家請自己喝了奶茶,又給自己買熊,必須得解釋解釋。
對不起啊,剛才那兩個人是我高中同學。陳雙又嚼了一顆珍珠,都是我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平時和我在一起說話都挺隨便的,他們沒有惡意,都是好人。他們是瞎說的,等見面了我替你揍丫的。
沒關系。屈南這時轉了過來,眉頭一下子松開了,但全部舒展后的半秒內又皺了一些,原來是你的好兄弟啊,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打電話,是真的想晚上請你在東食堂吃頓飯我剛才是不是讓你兄弟誤會了?
沒有,沒有,他們都是很好說話的人,你放心。陳雙叼著粗粗的透明吸管直搖頭,屈南這人太純,和莫生、洋洋真不是一類人,吃飯就算了吧我晚上不能在外面吃。
屈南停頓了一下。是以后每個晚上都不能在外面吃么?你和他們一起吃?我沒有你那么善談,還能有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平時也沒什么人陪我聊天。其實當運動員很無聊,好像從一生下來就開始訓練了。
陶文昌在前面一邊喝奶茶一邊呸呸呸,你個茶王泡茶都不打草稿,前面坐著這么大一個白隊算什么?他陶文昌敢拿自己的gay達靈敏度保證,白隊絕對是全校最了解屈南并且和他深交的好兄弟。
陳雙手里的奶茶還剩下一半,他得慢慢喝了,不舍得一口氣喝完。以前還不覺得,因為和四水是同一個高中,每天同時上課、同時放學,再一起去吃飯或者回家,不覺得私人空間被擠壓。現在到了大學校園里,種種不適也源自于生活方式重新洗牌。
不能,我晚上都有事。陳雙猶豫不決,當自己是熊的時候屈南也說訓練枯燥沒朋友,現在又這么說,看來他是過得不太好,但是自己真的沒有辦法陪他吃頓飯,我晚上真有事,對不起。
都有事啊屈南像若有所思,是和剛才打電話的人有關系么?
不是,我家里有些事,放學必須回家。陳雙又笑笑,身上換了藍色的衣服,心情也有些許改變,嘆氣都沒那么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