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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管了?屈南瞬間反問,只是有力度的管理和懲罰只需要一次,在它犯重大錯誤的時候讓它清楚誰才是主人。無緣無語地打罵只會讓它害怕。
懶得理你。陶文昌轉過身,準備要走了,我現在去體育用品店買幾套護踝,你要不要?
不用了,你早去早回,晚訓見。屈南朝他招招手。
陶文昌也沒回頭,嘆著氣朝校園西門走,馬上就要封閉訓練,該買的東西一樣不能差。這時候,體育用品商店院里也有不少人,仔細一看都是熟面孔。
又來了???這回要什么?老板一見陶文昌,轉身去拿襪子。
襪子多拿十幾雙吧,有時候真沒時間洗。再拿4盒護踝。陶文昌說,扭身時又看到了那個狗籠。狗籠的位置不算太明顯,可是還沒有拆掉,它像一個信號總是提醒陶文昌,這里曾經有一條家犬,但是被人撬門偷走了。
從此無家可歸。
老板。陶文昌猶豫了幾秒,良心仿佛被人碾壓,這人就是屈南,您家的狗是不是丟挺長時間的了?
是啊。老板先把襪子給他,再去拿護具,丟了好久咯。
那您也不找找?陶文昌想起那條狗的狼狽樣,沒吃沒喝,今年雨水又多,指不定在哪個垃圾桶里住,又有傷口,慘,實在太慘了。
找不著啊。老板翻出幾盒來,狗都跑了我怎么找?
您可以去其他校門口找找啊,那是您家的狗,萬一跑不遠呢,狗都認主人。陶文昌擔心那條狗被別人抓走,其實我看見它
養了那么久,剛好到了能吃的時候,結果跑了。就差那么幾天,這口肉我就沒吃著。老板將裝有護膝的口袋遞給陶文昌,一共150塊。你剛才說什么?
陶文昌的嘴張開一半,舌頭在上牙床內側滑了一圈,接過口袋搖搖頭:沒有,沒說什么。我的意思是,其實我看那條狗也不是太好,丟了就丟了吧。謝謝老板啊,錢一會兒轉你微信里!
說完,陶文昌走出了這個小院,再也沒回頭看狗窩。
陳雙的工作在晚上7點才結束,腦袋被人拍了一下,后腦勺好像腫了一個包。兼職的薪水都是日結,他拿著150塊騎上小摩托,仍舊是等在老地方,等著弟弟從校門口跑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自己一個人等著了,還有另外一個朋友陪著自己。
泰迪小熊就在自己的書包里,露出一個腦袋來,陳雙總是忍不住看它,時不時捏它耳朵一下,再給它拽拽衣領。正品就是正品,做工精細,價格也不便宜,陳雙在車上支著雙腿,抱著書包,其實是抱著自己的小熊。
手機雖然被摔得四分五裂,但是還能用,現在自己等于有兩部手機了,陳雙拿著屈南的那一部,想著什么時候再去辦理一張手機卡。
哥。陸水拎著書包跑過來,書包扔在地上,先抱住了陳雙。
哥沒遲到吧?陳雙勒了一下四水的腰,走,咱們回家,還有書包不能亂扔,地上怪臟的。
雖然他是教育弟弟的語氣,可還是自己親力親為撿起了地上的書包。陸水看了那個熊幾眼,也沒再說話,乖乖地跨上哥哥的電動車,戴好了自己的頭盔。
回到家,陳雙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又把150塊塞進弟弟的書包里。吃完飯,陸水就去寫作業了,陳雙先去洗澡,然后在客廳里看看漫畫書,直到接近12點,弟弟才從臥室出來。
累了吧?陳雙拍拍他,快去洗澡吧,哥去鋪床,你洗完咱們就睡。
陸水點了點頭,拿著浴巾進了洗手間。陳雙這才回臥室鋪床,鋪好之后自己先躺上去,算計著弟弟洗澡的時間。
即便是最簡單的沖澡,四水也要洗半小時。書包就在床邊,陳雙拿出自己的手機,戴上耳機,打開了最喜歡的小黃書。
就是上次被屈南聽了結尾的那一本。
只不過這一次,陳雙又從書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泰迪熊,將它抱在了胸前。
慢慢地,泰迪熊也跟著他搖晃,毛茸茸的,有著深褐色的皮毛。它還穿著一件駝色的T恤,沒有短褲,露著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陳雙的左手就掐在那個熊屁股上,柔軟的布料從他的指縫間擠出去,又縮回來。掌心抓住這只熊的動作時而緊迫,時而溫吞,有時候還完全停滯了,仿佛正在變得遲鈍。
熊屁股完全妥帖地壓在他的手掌里,手五指大張,骨節已經高高地凸起。漂亮的青筋爬在他的手背上,隨著手掌規律地抓熊動作,時隱時現。
一根掉落的金色頭發黏在他的左小臂上。
隨著陳雙吭氣一樣的鼻音,熊被他牢牢箍在小臂里了。猛然間,小腿抽搐了幾下,隨著耳機里高昂的哭喊,陳雙快速起身,從床頭柜抽紙出來,清理完畢后扔進了垃圾桶。
幾分鐘的事,一切結束了,可感覺的結尾還在,陳雙將泰迪熊換了個位置,抱在胸口,臉不經意間埋進泰迪熊的臉部,鼻子碰到了熊的脖子。
很明顯的止汗劑存在感,檸檬味兒的,一下子,陳雙的眼前出現了另外一張臉,非常干凈的眉眼還有清爽的笑容,屈南。
他怎么還給泰迪熊噴止汗劑啊?陳雙想不明白,但好在并不難聞,總比體院更衣間里的汗臭味兒好多了。又過了二十分鐘,客廳里有了動靜,是四水洗完澡了。
哥。陸水走進臥室,頭上頂著一塊干毛巾,往床上隨意地一趴,拽住了陳雙的胳膊。
怎么不吹干?。筷愲p順手開始胡擼弟弟的頭發,發根沒吹干,晚上睡覺容易頭疼。
陸水卻不以為然,往枕頭上躺,兩個人都長大了,有時候還習慣用一個枕頭。
困了?陳雙把空調關上了,四水有很多臭毛病,根本沒辦法教他改正,他喜歡水,甚至喜歡頭發全部濕透的感覺,有時候擦都不擦就從浴室出來了,說他十幾年了一點兒改正跡象都沒有。
陸水只點點頭,撩起陳雙的劉海兒來,在哥哥的眉心上用力地親了一下。哥。
傷是不是快好了?陳雙摸了摸弟弟的脖子,你看哥多牛逼啊,連傷口都比別人好得快,哥上藥了。
陸水這次卻沒有點頭,而是專注地看著那個快要褪青的眼眶,還有那道發干的傷口。隨后他翻身下床,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創口貼,拆開包裝,認真地貼在陳雙的左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