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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還是會記得自己認識的人。
楊顧的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許直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的。
許直聽到“楊顧”兩個字,身體一僵,眼眸好像被刺痛了一般,他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自言自語:“……同名同姓嗎?”
楊顧更疑惑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臉。
或許在夢里,他的樣子改變了,所以許直才不能認出來?
但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身上沒鏡子,暫時也看不到自己長什么樣。
“我也要去霧瀾湖,一起吧。”楊顧決定先觀察一下再做打算。
“那里是兇險的禁地,是S級危險生物的棲息地,只有管理局的人才能出入,”許直一本正經解釋地問:“你去那里做什么?申請到許可了嗎?”
“我去救我的愛人。”楊顧望著昏黃混沌的地平線:“不需要任何人的批準。”
許直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也是。”
“你的愛人怎么了?”楊顧問。
“……”許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閉了閉眼睛,神色有些痛苦。
“沒事,不用勉強,我隨便問問。”
許直默不作聲,從背包里取出長長的水壺,打開瓶蓋,往嘴里倒了倒。
“你沒有帶任何物資,如何才能去沙漠另一邊救你的愛人呢?”許直問楊顧。
“我帶了,或許是昏迷的時候被人拿走了。”楊顧聳了聳肩,隨口胡說。
許直連做夢都是有邏輯的,他在夢里的沙漠中穿行需要帶物資,還有個具體目標是要去救人。
“你稍等,我計算一下。”許直一邊走路,一邊心算。
“如果不遇到極端狀況,我的物資可以給你用三分之一。”許直把水壺遞給楊顧。
楊顧和許直并肩走著,在沙漠里印下了兩串模糊、干燥的腳印。
“你知道還有多久能到嗎?”楊顧問許直。
許直展開一張地圖,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只指南針,比對著看了一下:“我們現在已經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大概再有十天,就能走出去了。”
楊顧湊過去看了一下。
地圖,一張白紙。
指南針,沒有指針。
楊顧打開水壺看了一眼,里面一滴水都沒有。
許直已經產生幻覺了。
楊顧好像知道了三尾銀狐在搞什么把戲,按照許直目前的狀態,他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在這片沙漠里,但他的意識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會一直找下去。
許直收起地圖和指南針,繼續一步步往前走去。
.
夜晚,兩人睡在一棵樹干下。
許直睡著了,楊顧又進入了許直的第二層夢境。
這個夢境是在湖底,許直的槍口對著楊顧,楊顧的胸前一片鮮血。
楊顧虛弱倒下,許直慌張地朝楊顧奔去,叫著他的名字。
楊顧的手撫上許直的臉頰,而后無力垂下。
“楊顧!”許直突然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滿頭是汗。
楊顧也醒了過來,輕輕撫著許直的背。
沙漠的夜晚,月亮將銀輝均勻地灑在沙上,四周寂靜無人,只有微弱的風聲。
“做噩夢了?”楊顧問。
“那不是夢。”許直單手扶著額頭,抹了把眼睛。
楊顧看見有什么亮亮的東西從許直的眼中掉下。
楊顧已經基本確定,銀狐在臨死前就是用剛才那個場景迷惑了許直,并且用自己重傷等待救援的幻象把許直困在這個夢境里。
許直最懼怕的是他親手殺了心上人,而這也成為他的弱點,被銀狐反復利用。
許直以為楊顧在湖底,才必須要穿越沙漠去找他。
從許直的邏輯來看,楊顧本人在湖底,那就不可能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楊顧,所以楊顧的臉才會變成別人的樣子。
“你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