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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兒…….不疼我了?”潘毓一把攬過妻主,扣在自己身下,從發絲開始,一寸一寸地親吻,又拿長辮稍兒撓她癢癢肉,箭在弦上,潘毓才不會因為妻主沒心思而看她的臉色,依然我行我素。
“姓潘的,你有完沒完?”武思芳心生煩躁。這潘毓自打她駕馭了他一回,每天都嚷嚷著要找補回來,沒有一晚能消停。
“……..你剛叫我什么??!!”
“……………………………………………..……..”
武思芳叫苦不迭,在潘毓莽撞地沖進來的時候,連著倒吸了好幾口氣。他手腳并用,沒撩撥幾下,武思芳欲.火升騰,被撞得嗷嗷直叫,她掄圓了粉拳使勁兒捶他,狠狠地咬他,兩個就此滾做一團,交胸疊股,又是一番鏖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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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武思芳沒有出門,直接上了景明院,鄭重地告訴蘇氏北州的大瓷商王珮向她求親了。蘇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分辨不出瞬息變換的表情來。
“爹你到底怎么個意思?….總得說句話吧!”武思芳心里著急,他這爹鮮有這么不利索的時候。
她爹不吭氣,面上的表情又是變幻莫測。
“你不是挺能說的么?…不說是吧,…..不說我就做主了,反正……我才是家主。”武思芳假裝無所謂似的嘟囔了一句。
“………你!——,”蘇氏氣急敗壞,“…..有你這樣當女兒的么,…..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我不嫁!”
其實這也是武思芳意料之中的回答了,她爹活了大半輩子,只怕臉面看得比幸福重要的多。再說了,蘇氏鐵了心后半輩子就指望著武思芳呢,心里再有不圓滿,估計也會把那些要彌補的遺憾放到下輩子的規劃里了。
平心而論,武思芳也是不愿意她爹嫁出去的,主要還是情感上割舍不下,…雖然她爹…..是啰嗦了點。現下既然蘇氏這么說,這事情就好辦多了,回絕了王珮,就此了斷。
不過讓武思芳沒想到的是,王珮不依不饒,帶著一股百折不屈的精氣神兒,誓與武思芳周旋到底。比如王珮會問她怎樣才肯同意?問她到底要多少聘禮?會傾訴說她這些年對蘇氏的一顆真心從未改變,蒼天可見,日月可表!…….。王珮滿腹的誠意和深情讓武思芳有些招架不住,再加上夫郎潘氏夜夜在枕頭邊上吹風,又將她服侍地暈暈乎乎,辨識不了東南西北,只有一個勁兒地點頭答應。如此一來,武思芳覺得自己要是不嫁爹,倒有些于心不忍了。
于是武思芳按耐不住,又去問蘇氏。不過她爹依然是上次那個答復:“不嫁!”
蘇氏說話鏗鏘有力,可總能從言語間聽出莫名的悲涼感。他最近被這事攪得心煩意亂,,一臉的憔悴,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短短幾日間,倒像是有了六十多歲的滄桑。
武思芳又勸,“你不是能掐會算么?或許你和王珮緣分未盡呢……要是這樣的話,咱可不能逆天而行吶……”
蘇氏哼了一聲,“即便是精通陰陽五行的人,也算不了自己的一輩子。….這事情就此打住吧。你們武家不要臉面,我還要臉呢!”
武思芳哀嘆,“你以為我愿意讓你嫁么?……還不是想你過好一點….罷了,.這事情我依你就是。只不過…..,王珮想見你一面,給她個機會吧,有什么話當面說清楚,從此一刀兩斷,干干凈凈,也不必這樣牽腸掛肚,折磨人心。”
蘇氏沉默不語,打從王珮出現在金流的時刻起,他就一直躲著她,他是金流城武家的老主父,活在富貴堆里的體面人,不想叫別人拿著話柄成天在舌尖上打轉。從前的滿腔深情早已是過往云煙,最純真的情感只需要放在內心深處,偶爾翻出來惦記一下不是很好么,如今這樣折騰,別人除了笑話他,恐怕還會笑話武思芳吧…….
…….也罷,就見最后一面吧。蘇氏點點頭,望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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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設定中,1.寡夫的概念是死了妻主的男人。2.鰥婦的概念是死了正夫的女人,即便有各種通房側侍神馬的存在,在法律上還是正經的單身。3.男子出嫁從妻,妻死從女,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話說;1.心塞,思路受到了影響。親們能看見我咬牙堅持碼字的場面么,撒潑打滾求支持,求鼓勵,求收藏啊。這章坑爹……。.
2.我已然眼花,有bug請大家幫忙捉一下。么么么。
☆、掌家
武思芳轟走了所有的下人,將王珮放進了景明院的小花園里,和蘇氏兩個面對面進行談判。兩個時辰了,也沒見人出來,武思芳忍了半天,愣是沒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跑去聽墻角兒。
兩人說話的聲音時高時低,斷斷續續地不大清楚,武思芳躡手躡腳,盡可能地往前挪,也不過隱隱約約聽到那么幾句而已。
“…….致謝,別再倔強了,跟我回大名府吧,自你嫁到金流來,有多少年都沒回過家鄉了….”
“嫁出去的兒郎潑出去的水,我若回去了,叫蘇家怎么看我?”
“…….何苦一輩子為名聲所累,多想想自己不好嗎?……二十多年啦,我倆頭發都白了,致謝,我等不起,不要蹉跎余生,后半輩子就想和你做個伴兒…..”
“……..是我對不住你,求你再別糾纏了。下輩子吧,要是我先死了,我在奈何橋上等著你還不行么?…….多說無益,你走吧!”
………..
……..武思芳聽著的不多,含糊不清的話語里仿佛夾雜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讓人無限感慨。蘇氏還是那樣絕情決意,光陰已是虛度多半,他似乎再無可戀,不過能讓王珮如此惦記也是不枉此生了。
王珮被蘇致謝趕出了院子,她離開的時候連平時筆直的背都有些佝僂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無兒無女,這輩子就守著這么點希望,為了心上人,奮發圖強,跑來金流做生意,十幾年如一日,用盡手段靠近他,最終還是被他拒于千里之外,半生的夢想就這樣坍塌了,她的絕望溢于言表。
“娘子,你父親不肯嫁給我呢……”王珮長嘆一聲,雙手覆上臉頰,禁不住老淚縱橫。
武思芳看在眼里,觸在心頭。她爹可真夠狠的!
蘇氏不嫁自有他的考量,可蘇氏要是嫁了,必定比現在過得舒心,或許也沒有現在這樣啰嗦暴躁。愛情終究是美好的,它可以讓人改變很多,所以既然彼此相愛,又何苦這樣作踐?
武思芳權衡許久,自心中吐出一口悶氣,拍著胸脯,鄭重其事對王珮說道:“你且寬心!他不嫁由不得他!這個家我說了算!回去趕緊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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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王珮那天走了以后,蘇氏漸漸沉默寡言,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說話做事也不如從前利索干練,時不時地就走神,記性竟大不如從前了。整個人也看起來蔫蔫的,跟霜打了一樣。大多數時候他就一個人呆呆地坐著,魂游天外,茶不思飯不想,人瘦得都缺了形兒。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拒絕了王珮,也傷害了自己。
……這又是何苦?嫁了不就完了?
不過幾日,蘇氏連飯都不和武思芳一起吃了,整日就讓下人送到房里,每天吃不了多少又給端出來,武思芳看不下去,親自跑去景明院勸他:“爹啊,你既然不嫁就該好好的,拿出從前罵人的精氣神兒來,你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還不如嫁了呢!”
蘇氏躺在床上,淡淡撇她一眼,翻過身子不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