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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稀里嘩啦,正擦一把鼻涕又擦一把淚的時候,殿前高大的朱漆棲鳳柱后面轉出一個人來,錦衣華服,滿臉落寞,不是潘后又是那個?他伸手扶武思芳起來,卻乘機一把抱住她不松手:“都是你……害得我如此….孤獨,這是你欠我的,….不許你離開!”
她吃了一驚,怎么會是這樣?她有點害怕,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卻怎么也推不開,拉扯之間,潘后一把將她抱起來扛在肩上,奔向空曠的殿內。有風吹進來,四圍長長的紗幔隨意舞動,拂在身旁,輕柔且曖.昧,將他倆個淹沒在里面,錯金博山爐里散發出來的熏香味彌漫了整個殿內,那味道似曾相識,仿佛是她很多年以前在某個夜晚看見他時,在他身上聞到的,恍惚間她便有些沉醉其中了。
潘后將她重重扔在那繁復精致的床榻上,俯下身來,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俊美的臉龐,卻有了憂郁和哀怨的神情。
“殿下…..”武思芳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厲害,再跳就會蹦出來了!
“娘子害得我1好苦!”他恨恨說道,手卻沒閑著,慌里慌張去解她的衣帶。
“別啊,別…別別別..”武思芳急了,咽了咽口水,將解開的衣帶慌忙又系了回去,“別,我這人….可真經不住誘惑,可千萬……別……,不值當的….”
潘后不聽她的,又急急地解開她系好的衣帶,她連忙又系上,他又迅速解開。然后是她很別扭,反反復復地系,而他很執著,反反復復地解。糾纏了約有半個時辰,剛好輪到他解衣帶時,忽然響起了踢里哐啷的刀劍聲,一幫人提劍執槍地闖了進來,竟然是曹校尉帶了羽林衛來捉拿他們。
……所謂的狗.男.女當場被擒,帝王顧念著舊情,將潘后打入冷宮,而武思芳就沒那么好運了,她被捆在刑柱上,烈日當頭,刺得人眼睛生疼,劊子手拿著細長細長的,明晃晃的利刃走到她面前,卻是陰冷一笑:“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啊,哦哈哈哈哈……先從哪里開始剮呢?”
…….
“——不要!!”武思芳猛地翻起身來,才發現剛才被魘在夢里了,臉上,身上濕汗連連,心里一片空白,怎么也回不過神來。
武晗敲了半天門,沒辦法,推開進來,看見她這樣,倒是有些吃驚:“姐姐這是怎么了,滿頭的汗?”
“啊?…”她木頭似地轉過身來,眨巴眨巴眼睛,不斷重復著,“…..哦…..這是怎么了…..這是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武晗忙拽住她,搖了一下“你可別嚇我,姐姐醒醒!”
武思芳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哦,你進來做什么?怎么不去招呼來客?”
“這都日上三竿了,我的好姐姐….”武晗有些無奈,“不是你說凌心姐姐最近會照顧咱們的生意,所以這幾日可以歇一歇,不必忙碌啊。”
“哦?…..我說了嗎?”武思芳還是懷疑自己的記憶。
“是啊 ,你還說今日要去大相國寺燒香祈愿吶,”武晗道。“都這個時辰了,是不是該走了?”
“大相國寺?……祈愿?”武思芳喃喃道,“這…..這……還去么?…….是去,…….還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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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本文設定中,除非是正事或者特別特別嚴肅的場合,帝王家的自稱和普通人家差不多,不會一天沒事干,就把朕 啊啥的掛在嘴邊上。如果實在要矯情一下,皇帝得自稱朕,皇帝的子女有封的,女的是本王,男的是本君,沒封的統統都是本殿。太后自稱孤家,后宮其他人不說本宮,說的是本位,親們別搞糊涂了。
皇女可獲封x王,然后就是郡王這樣。
皇子可獲封大君,比如太平大君,壽陽大君,比較雷哈。宗親可封郡君,府君,縣君。皇子嫁人,叫出降或者下降,要娶皇子,叫尚君。
外命夫:從x王公開始,郡公,縣公以此類推。太女的正夫,x+國號+公。
其他的還沒編好,希望能集思廣益。
作者有話要說: 逗比劇場:
潘毓: 你為毛老把衣帶系上,不嫌麻煩?
武思芳:收藏這么少,你解給誰看?
潘毓: ……尼瑪!……不早說! 那咱們還是捂嚴實點!
武思芳:所以你也別全敞著了,裹緊點。等收藏漲了再脫吧….
蘇珂安:哈哈哈哈哈哈哈……
☆、幻情
因著那日起得遲了,武思芳終是哪兒都沒去,照常開了小酒店的門,招呼來客。她自打做了那個夢,就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哪里出了問題。比如會想,為什么會夢到潘毓?夢到潘毓也就算了,為什么要夢到那樣的事情?既然夢到了那樣的事情,為什么要不停地系上已經解開的衣帶?
傻不傻呀,…….這多好的機會啊!武思芳懊惱之余,又驚愕不已,這姓潘的什么時候成了她的春閨夢里人?……..這怎么好意思…..會不會是一個人太過孤獨了,她的夜晚也需要一個男子來陪在身邊了呢?
武思芳的家教甚嚴,十三歲上稍稍開了竅,便和幾個同窗兼狐朋狗友從金流書院逃了學,專門跑去勾欄院里“見世面”。還沒怎么著呢,不知她爹從哪兒得了消息,派了幾個掌事將人捆回了家,一頓好打,在她當時還算幼小的心里留下了嚴重的陰影,此后對這種男女之事便稍有點排斥,雖談不上什么性寡情冷,但也算潔身自好,到了后來又常和她爹賭氣,連家中安排的通房近侍一并都發賣了,成天嚷嚷非.非冉不娶,就算是要納侍,也要非冉看中的才行之類的,氣得她爹直跳腳,不要通房無所謂,反正是堅決不許她勾搭那些倚門唱笑行事下賤的男人。這父女兩你來我往地斗了好幾個回合,倒把武思芳的“成人”大事給撇開了。
不過話說回來,武思芳也是一個普通女郎,有著再正常不過的七情六欲,這些年也都是孤身一人,在這樣的年紀去勾欄院里尋芳問柳也算平常,只不過她能忍則忍,后來一門心思放在非冉身上,別個的想法也就淡了。在她看來,今天x張三,明天x李四也沒多大意思,比起一夜風流,她更愿意娶夫常伴。
從家里跑了出來,這兩年拼了命地想要在京都站穩腳跟,就更沒那些活泛的心思了,可是又有誰知辛苦勞作的時候,她也需要一個人能站在她身邊,累了,可以讓她靠一下,跌倒了,也會扶她一把,….只是,她從年少時期就認定的那個站在她身后的人——她未來的夫郎非冉,究竟上哪兒去了呢?…….
那個前頭香艷后面恐怖的惡夢糾纏了她好幾日,什么意思呢?不要她去祈愿么?那就不去了吧。不要她去找潘毓么?她也沒那個膽呢!她拐彎抹角遮遮掩掩地問了個善于解夢的酒客,那人常來光顧,呵呵一笑,答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見她臉色不愉,又道:“娘子寬心,夢總是反的,若是夢了不好的事情,那好事擇日必達!”
武思芳稍稍安了心,依舊去燒香,但也沒替誰祈愿,不過是撫慰一下自己受驚的心罷了。她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潘毓若是注定的皇后命,又何須她在這里費神。而自己,如今也過了二十,卻依舊孤身一人。想她家鄉那些從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哪個不是娶夫納侍,怕是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吧,她又何必執著呢。非要自欺欺人,千里迢迢地跑到京都來,卻找不到要找的人,不好好立業,不認真成家,白白讓父親擔心,再這么拖下去,長眠地下的母親也該跳出來收拾她了!
宮城里的御選和京都的言論一樣,正如火如荼地開展著,武思芳也不跟風頭,一場夢魘倒刺醒了她,讓她靜下心來,思索自己今后的人生。因為自打那晚夢到潘毓以后,她心里總是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些旖旎的畫面來。
在那些畫面里,姓潘的并不著急解她的衣帶,倒是先解了自己的,他一件一件慢慢地脫了衣衫,末了便斜斜倚在繪金雕花的床榻上,紅綃輕紗飄了過來,裹住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光潔勻稱的肌體若隱若現,墨玉般的長發散在胸前身后,說不出的風流俊雅。潘毓朝她傾城一笑,眼波流轉,清朗的聲音里充滿了慵懶和曖昧:“好姐姐,過來疼疼奴吧……”
…….
“武思芳!!……我去你大爺的!”她掐著自己的臉頰,迅速回神并暗惱自己的無恥。她當然覺得自己是需要男人的,向她這樣大的女郎身邊沒個男人,時間長了一定不會太正常,所以才會寂寞難耐,心生幻象……只是她肖想誰都可以,但肖想帝王的男人,千刀萬剮必死無疑!…….再不能這樣下去了!武思芳暗暗下了決心,就算心有牽掛,不想娶夫,先買兩房近侍暖暖被窩總是好的,也免得胡思亂想,淫.心惶惶。
不過幾日,天氣便有了涼意,一些賭注很大,呼聲很高的郎君不負眾望,終于走到最后的關頭,只等著陛下親自出馬了。武思芳心無旁騖,除了賣酒,則一心盤橫著納侍的事情,不期凌心帶了冬哥兒等幾個宮人又來找她。
“這回你想要什么酒呢?”武思芳問道。
凌心不說話,伸出五指比劃了一下,直教武思芳瞪圓了眼,還不忘挖苦一句:“為什么?那‘五步倒’太過濃烈,在京都這地方基本上賣不出去,全在窖里擱著呢,這宮里頭的人又抽什么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