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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單純的查處房子,那她這會兒肯定會幸災樂禍,嘲弄一番。可現在嘛,有點兒沒心情。
“這個社會可真復雜。”張思寧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之前陳萍萍的事,現在丁向書的事,都是活生生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原本以為這個社會還是好人多壞人少,那些殺人違|法|亂|紀什么的都是離自己十分遙遠的事,只會出現在新聞里,報章雜志里,或者電影電視劇里……
可現在,卻都發生在她的生活中,這讓她對人性有了畏懼。
衛錦煊看出她的膽怯,趁機講道理,“你看,這個社會就是這么混亂,殺人放火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稀奇罕見,所以遇事要多留個心眼,除了愛你的人,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像你前幾天提到的那個梁斌就要多注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這么幫你肯定有目的,以后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嗎?”
張思寧這會兒挺乖的,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其實,梁斌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有點兒復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像表現的那么無害。只是她覺得自己挺普通的,有點小錢,但估計沒他有錢,漂亮點兒,但當今社會最不缺美女,而且他也沒有一直想方設法的接近自己,所以張思寧對他,其實沒有什么防備心。
不過衛錦煊說得也有道理,沒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以后還是注意點兒吧。
見她聽話,衛錦煊挺滿意,繼續教導說,“和人相處,最重要是分寸,就算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要輕易得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有時也許只是一件小事,如果處理不恰當,可能就會后患我窮。不要覺得為了一塊錢就殺人這樣的事奇葩,這個社會最不缺奇葩。”然后再次拿梁斌說事,“那個梁斌,你仔細留心,如果他再主動出現在你面前,和你套近乎,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別表現出來,把人得罪了,有的人心眼比針尖還小,萬一被人報復就不好了,所以他再找你,你就馬上告訴我,我來解決,不要沖動,也不要打草驚蛇。”
張思寧真是要暈了,忍不住吐槽,“我雖然和他不熟,但也沒這么不堪吧,梁斌在你嘴里都快成變|態|危|險|分子了!”
☆、第45章 no.45
衛錦煊眼微瞇,“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急什么?”
張思寧翻白眼,“我這是急嗎,我只是覺得這樣說人不好,梁斌得罪你了?”別說得罪,連見都沒有見過,無冤無仇的,把好好一高富帥說成變|態,怎么都有點兒過了,而且人家前段時間確實幫了她。
見他臉上有些高興,張思寧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軟了聲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以后我會留個心眼,和梁斌保持距離,不和他多接觸,反正除了你,我誰都不相信,這樣行不行?”說著搖了兩下他的手臂,嬌俏的看著他。
衛錦煊勉強表示滿意,嗯了一聲,張思寧重新笑了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從他腿上跳了下來,跑到窗戶那兒往外瞅,見那邊圍得人好像更多了,她手撐著窗欞,身子往外探著,但畢竟有些距離,其實什么也看不清。
“不害怕了?”
衛錦煊也走了過來,左手拄著手杖,右手搭上她的肩,聲音低沉的問。
張思寧嘆氣,“怎么能不怕,離得這么近,殺人埋尸,光是想想,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要說特別怕,好像也不是,可能是因為我既不認識丁向書,也不認識褚剛,所以沒什么切身感受,這就像聽說附近誰家死人了一樣,怕是怕,但沒怕到骨子里。”
她在這里和他認真的分享自己的感受,他卻在想著別的,片刻后,突然問,“那……晚上敢自己睡嗎?”
張思寧:_||
還真不敢……
見她抿唇不說話,還瞪了自己兩眼,衛錦煊眼彎了彎,帶著些微的蠱惑說道,“乖,晚上我陪著你睡,別怕。”
張思寧也想有點骨氣說不用,但問題是,她真的怕啊。住酒店倒是不錯,不過前段時間無意中看到個帖子,說酒店是孤魂野鬼聚集地,很多人都在那兒遇到過鬼壓床……_||
而且現在正值五一,禹凌大小也有幾處旅游景點,酒店估計空房難找。
至少今天晚上估計是要跟著他混了。
褲兜里手機震了起來,張思寧掏出來看了看,是金佳怡。她也沒避開衛錦煊,直接按了接聽鍵。
“喂喂,思思,大新聞!大新聞!你知道剛才發生什么事了不?”都不待張思寧回應的,她已經自顧的說下去,“錢邵和蘇瑞被警察帶走了!我們剛才正在一塊兒說話呢,警察就進來了,二話不說把兩人一塊兒帶走了,你是沒見那場面,臥槽,真是壯觀的不行,錢邵還想反抗,直接叫人從后面擰了胳膊,當時就把我們給震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王真真說,他倆指定攤上大事了,要不警察也不會來這里抓人。”
張思寧也覺得警察有點夸張,不過想想蘇瑞和蘇悅的關系……好像又挺順理成章的,畢竟丁向書身份在那兒擺著,他這案子如果爆出來,全國估計都要震驚。
“那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你們就沒問問?”
“問什么啊,誰敢啊,反正都穿著警服,警察肯定不會亂抓人。”
這也是一盲目崇拜的。
張思寧噢了一聲,剛想問問王真真婚禮怎么樣,就見樓下大門那兒來了個人,穿著警服,戴著警帽,身姿筆挺,臉被帽檐擋著看不清長相。
衛錦煊在一旁用口型說,“老孟。”張思寧就不打算和金佳怡瞎歪歪了,說了兩句就單方面把電話掛了,說是有急事,把金佳怡氣得不行。
老孟過來也沒什么事,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說下進展,畢竟和衛錦煊關系不錯,他又提供了監控視頻,知道他關注這個,等那邊完事了,自己就順便過來說說話。
張思寧幫忙倒了茶,三人在客廳坐定,老孟先看著張思寧說道,“那個陳萍萍的案子下個月中旬就能開庭。回頭定準了日期,我再通知你。”
人家這么熱心,張思寧當然要感謝一番,剛準備說幾句客氣話,衛錦煊卻在一旁把她的手裹進自己的掌心里,拍了拍她的手背,淡笑著說,“都是自己人,不用講究那些虛的,來,叫東哥。”
老孟,全名孟東。是個孤兒,剛出生就被父母丟在路邊,被好心人送到孤兒院,名字是孤兒院里給取的,隨著院長姓孟,這樣的人能爬到今天這一步,實在不易。
而衛錦煊讓張思寧喊東哥,這本身就說明了一種態度,這是間接的承認了張思寧與他之間的關系。
張思寧也聽話,乖乖的喊了聲,“東哥。”
老孟先玩味的掃了眼衛錦煊,然后才笑著應承了一聲,同時喊了聲,“弟妹。”把張思寧叫得臉都紅了,弟妹什么的,要不要跨度這么大啊。
不過張思寧也不會在人前掃衛錦煊面子,孟東這么叫,她就乖巧的應一下,然后就當個花瓶,嘴角含笑聽他們講話。
老孟對衛錦煊道,“人挖出來了,現在天不算熱,腐爛的不嚴重。這次丁向書是徹底完了,平時那么橫的人,現在老實的像條狗。光褚剛老婆拿出的證據就夠他喝一壺了,再加上殺人,死罪肯定跑不了。還有他小舅子,他老婆,他兒子,家里親戚幾乎沒有干凈的,這事兒上面本來想壓下去,但褚剛老婆太精了,先在網上放出消息,然后找了七家電視臺的記者跟著一塊兒去報警,根本壓不住。”
衛錦煊挑挑眉,這些其實和他關系不大,不置可否的笑笑,轉而問自己在意的,“那其他人呢?隔壁的房子打算怎么處理?”
老孟道,“房子還不好說,畢竟這套房產現在在蘇悅堂妹名下,一切還得看上面怎么個章程。”似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老孟忽然一笑,說道,“不過這兩姐妹也挺有意思的,這房子,是個姓錢的小開給出錢買的,但錢打入蘇悅賬戶后,當天蘇悅又把這些錢分了一半轉給了她堂妹,這倆人,也不知道怎么協商的,把這個錢姓小開耍得團團轉。”
張思寧聽得都呆住了,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臥槽!錢邵要知道這個事兒,估計得嘔死。
等老孟離開,張思寧就去廚房把排骨燉上,準備湯底吃火鍋。衛錦煊在廚房陪她,還開玩笑說,“我還以為你嚇的沒心情吃火鍋了。”
張思寧撇著嘴說,“我雖然怕鬼,但膽子還沒小到連飯都吃不下的地步。”
吃過晚飯,仔細檢查了一樓的門窗還有大門,張思寧就跟著衛錦煊回了二樓。衛錦煊的事情似乎總也忙不完,只要閑下來,就能找到工作做,張思寧不敢自己回房間,就跟著他在書房呆著,他辦公,她就繡十字繡,打算盡快把這幅觀音坐蓮給繡好,然后拿到寺廟去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