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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去公司了。”姜歸和姜母打了一聲招呼,無視姜以薇。
這幾天都是如此,她沒有反對姜以薇留在家里,但是也不和姜以薇交流,于此姜父姜母都能理解,并沒說什么。就是姜以薇心里特別難受又覺得如釋重負,如果姐姐對她噓寒問暖,她會更有負罪感,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好,可她不得不這樣做。
負罪感作用之下,姜以薇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合上,最后還是把那句路上開車慢點說了出來。
雖然聲音低不可聞,可所有人都聽見了,姜歸目光淡淡掠她一眼,這是良心發現還是自我安慰?她發現姜以薇這個心理其實挺強大的,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情,她都不會無地自容。
姜以薇指尖緊繃,目送姜歸和姜父離開,神情有些受傷。
看得姜母嘆著氣道:“怨不得你姐,是你把她傷得太狠。”
姜以薇臉色白了白,“對不起。”雖然她不是有心的,但是她的確傷了姐姐。
“知道錯了就好。”姜母道,“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
機場上,該叮囑的話已經叮囑了一遍又一遍,姜母沒再老調重彈,只理了下姜以薇的頭發:“去吧,好好上學,到了那邊報個平安。”
姜以薇紅著眼眶,忽然彎腰鞠了一個躬,足足有九十度。
姜母愣了一下,眼睛有點酸,摸了摸她的頭發:“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姜以薇走進候機室,坐在角落里的小沙發上發呆。慕容璟知道她要出國,他說讓她在外面待一陣避開國內的煩心事,等國內安定下來,他就接她回來,其實她不想出國,人生地不熟連語言都不通。
“姜小姐,您好。”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姜以薇,她抬頭,見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笑容甜美的機場服務人員。
“很抱歉,您托運的行禮不小心出現了意外,麻煩您來檢查一下是否少了東西。”
姜以薇不疑有他,隨著工作人員來到一間辦公室內,一進門就見里面站著兩個高大精悍的陌生男人,姜以薇心里一動,第一反應是慕容璟身邊的保鏢,她忍不住目光搜尋,卻并未找到慕容璟本人。
姜以薇目光詢問地看著那兩個人,沒注意到帶她過來的工作人員沒有進門而是關上房門。
方正臉的高大男人掏出證件:“姜以薇,我們是國安部的警察,你涉嫌出賣國家機密……”
姜以薇如遭晴天霹靂,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聽不見了。直到被戴上冰冷的手銬,她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劇烈掙扎起來,“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就憑你偷取微型核電池技術。”
姜以薇不假思索反駁:“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姜以薇渾身顫抖,底氣一下子就弱了,“那是我家的技術,你們怎么能說我偷,還說我出賣國家機密,我要找我爸,找我爸。”
“那項技術是姜以衡女士和國家研究院聯合開發,是國家重點項目,就是姜以衡女士本人外泄都要負法律責任,更何況你。” 方正臉的男人神色冰冷。
其實他們早兩天就知道姜以薇和慕容璟里應外合偷竊技術。打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套,微型核電池技術一經問世,好幾股國外勢力就有了動作,這都是常態了,和平年月也不缺間諜,在高科技領域更是司空見慣,出現過好幾起重要專利被盜的惡性事件。
微型核電技術意義重大,上面高度重視,一直都暗中盯著,這一盯就發現a國勢力接觸了慕容璟,不久之后,姜以薇回到姜家。
那天姜以薇在書房的一舉一動,都通過攝像頭被一大群人看在眼里,成為她的罪證之一。
至于被偷走那些資料,那是姜歸送給幕后黑手的回禮,好好研究吧,那就是臺碎鈔機,碎上三年五載的經費,最后發現什么都研究不出來。
姜以薇駭然欲絕,險些暈厥過去,她聲音都變了,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慕容璟,慕容璟和我說就是一個技術資料而已,我才會幫他,我不知道這是國家機密,我真的不知道,是慕容璟讓我做的,是他,都是他,他騙了我。”
她忽然停頓了下,抖著聲音問:“你們怎么會知道是我拿的?”
方正臉沒言語。
姜以薇福至心靈:“是不是我姐?”那一瞬間,她智商飆升,“我姐早就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設了個套害我,所以我那么容易就拿到了資料,她害我!”
姜以薇目眥盡裂,眼珠發紅,形狀猙獰至極,全無往日柔弱可憐。
相比較而言,被國安部找上門的慕容璟就想不到這一點,因為那資料他找自己這邊的專家看過,非常的高端,慕容璟相信那些資料就是真的,那么誰又會用真的重要資料來設套,這個成本也太高了。
若非自己的團隊力有未逮,且在國內環境下,他就是掌握了這項技術也不能光明正大開發使用,他壓根就不會交給對方。
用這項技術換來一百個億的投資,慕容璟覺得虧了,可他除此之外別無選擇。公司資金鏈斷裂,如果沒有巨大的資金投入,那么他面前就只剩下死路一條,連申請破產都救不了他,他會背上巨額債務,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所以接受了那份合同,只要他能幫助他們拿到微型核電池技術的資料,他就能拿到高鳴資本的巨額投資,合同上的條款慷慨大方極了,等同于白送給他錢。
不過他也知道不是白送,其實相當于對方用那筆投資從他手中買下微型核電池技術,直接給他錢,巨額資金來源不明絕對會被調查,用投資這種形式卻能掩人耳目。
慕容璟覺得自己已經非常小心謹慎,直到國安部上門,他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灰敗至極。
他不像姜以薇這么天真,都被國安部找上門了還云里霧里搞不清事態嚴重性,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涉及國家層面,任何資本人情都不可能救他。
在同意和那種人交易之前,他就想過會不會有這一天,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他以為自己足夠小心就能成為那個僥幸,結果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慕容璟捂住臉,眼眶發潮。
直到在審訊里,慕容璟才知道讓他淪為階下囚的不是天網,而是姜歸布下的天羅地網。
慕容璟坐在那兒,做不出一點反應,彷佛喜怒哀樂都被抽走。良久之后,他毫無血色的嘴唇吐出幾個字:“她早就知道。”
慕容璟用力揉了一把臉,力氣大的像是要把臉皮搓下來,似哭似笑:“她竟然早就知道,怪不得姜以薇那個廢物能那么順利,哈,故意的,能不順利嗎?”
停頓三秒,慕容璟青筋畢露地暴喝:“姜以衡,算你狠,我背叛你一次,你就要我身敗名裂傾家蕩產。”
這一下彷佛帶走了慕容璟所有心氣,他一臉死灰委頓在鐵椅子上,要不是被鐵椅撐著,整個人都會滑到地上,眼神里的絕望觸目驚心。
同樣絕望的還有姜以薇,她驚惶無措地哭求:“我要見我爸爸媽媽還有姐姐,我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