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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競爭對手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大白鯊一擁而上,將他們分食殆盡。
伴隨著輿論的發酵,在姜歸暗中的推波助瀾之下,梁瑩殺害利馨嵐的案件引來熱議。
其實大眾對精神病殺人并不寬容,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會把自己代入被殺害的人,而不是精神病本人以及家屬,試想一下,自己被殺了對方卻不需要付出代價。
糟不糟心?
糟心透了!
但是梁瑩和利馨嵐不同。
利馨嵐霸凌過梁瑩。
一個花季少女被活生生逼瘋,人生前途毀于一旦,只能在精神病院里混混沌沌度過一生。
而利馨嵐這個罪魁禍首卻光鮮亮麗地享受鮮花與掌聲。
并且,被利馨嵐迫害的不止梁瑩這一個,被逼轉學退學的也非一人,甚至還有人因她喪命。
又有幾個不會覺得利馨嵐是自作自受,死的活該。
民意強烈希望并且要求梁瑩無罪。
失去了女兒的利家人如何愿意,然而之前他們施壓有關機構出局梁瑩裝瘋賣傻的證據被披露,對手大做文章,再次引來一波攻擊。
梁瑩的精神狀況經過的多方要求下公開重新鑒定,鑒定結果顯示她不能辨認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屬于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的精神病人,責令家屬和相關機構嚴加看管和治療。
第186章 一個女兒的復仇9 完結
這個結果, 路利兩家人顯然難以接受,他們高高在上慣了,從來都是視別人如草芥, 如何能接受自己如草芥一般被踐踏。
要是一個月前,就算梁瑩有精神疾病, 兩家人絕對會讓梁瑩償命,說不得還要連累梁家父母親人。奈何今時不同往日, 兩家人官司纏身自顧不暇,沒有精力更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手腳。
于是,梁瑩殺了利馨嵐,卻什么事情都沒有, 她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依舊是渾渾噩噩的生活在醫院里, 彷佛那駭人啊的一刀從來不曾出現過。
兩家人尤其是利家人恨得心頭滴血,明明是裝瘋賣傻, 不然怎么會好巧不巧只在利馨嵐面前發瘋,分明就是蓄意報復。
其實外界不少人也有這種懷疑, 不過作為被迫害的受害者, 大眾對梁瑩頗為寬容, 紛紛覺得利馨嵐死的不冤。利馨嵐是沒親手殺過人, 可她做的孽不比殺人輕, 偏偏法律上對她無可奈何,幸好死了,只能說報應不爽。
連帶著倪勝輝、馬明陽和魏禧也被拉出來鞭尸,隨著路家利家倪家開始倒霉,很多陳年舊事都被挖出來,越來越多的知情人開始爆料, 這些人做過的骯臟事一件接著一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其中黎雅婷一家的遭遇也慢慢浮出水面。
之前大眾因為這幾樁案件人心惶惶,不無同情受害者,可當這些人的黑料接二連三的爆出來之后,同情?幸災樂禍還差不多。
這種仗著家里有權有錢就為非作歹,跟在有錢人背后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人渣,死了都是活該。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覺得,雖然倪勝輝等人有錯,但是罪不至死,就算該死也應該交由法律懲罰,而不是動用私刑。
另外一部分人則覺得,倪勝輝那些人干的惡心事要是用法律來衡量,實在太過便宜他們了。尤其是把人一家三口都逼死,根據現有證據和法律犯規,他們只需要付出極少的代價,難道就讓人白白死了。
人當然不能白死。
黎父的車禍是意外,黎雅婷和她母親都是自殺,那些人不需要負這三條人命任何法律上的代價,可要不是他們,黎家三口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
殺人總是要償命的,這才公平。
網上的爭論繼續著,漸漸的話題熱度開始轉向兇手到底是誰。
徐甘也在想,事到如今,他已經有九成的把握兇手殺倪勝輝馬陽明以及魏禧是為了替黎雅婷一家三口報仇,這三個人的重合點只有在這里。
至于梁瑩殺了利馨嵐,徐甘見過梁瑩好幾次,覺得她不像是裝瘋賣傻,并且三個權威專家親自為梁瑩鑒定,得出的結論都是梁瑩是真的有病而非假裝。
病著還能殺利馨嵐,大概只能說恨的深沉,想想梁瑩的遭遇,大好人生生生毀在利馨嵐手上,有這樣刻骨的怨恨,恨到病了都難以忘記,倒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道那個兇手是誰,和黎家有怎么樣的淵源,能做到這一步。再來徐甘還有個疑惑,路家利家那些料爆的時機太好了,若非再晚一點,只怕梁瑩兇多吉少。那么爆料人和梁瑩認識?爆料人和兇手是否也認識?
徐甘一個腦袋兩個大,頭疼欲裂。
同樣頭疼的還有路一帆,路家大廈將傾,但是他年輕初初步入政壇,加上性格謹慎,以及父輩的疼愛,并未來得及參與那些要命的事情,所以在長輩兄弟都被帶走調查至今未歸的情況下,他被帶走之后很快又出來,至今安坐在家中。
當然那個安是別人認為的,路一帆并不覺得自己安全,家族搖搖欲墜,覆巢之下無完卵,他何來的安。除了要擔心自己的迷惘的未來,路一帆還要擔心自己的小命,他有可能從家族這個爛攤子里全身而退,雖然前途肯定會受到重創,但是黎雅婷那個爛攤子卻沒那么容易退。
在魏禧都被殺之后,他就知道,對方不可能放過他們,果然,利馨嵐死了,死在梁瑩手里,他并不覺得那是個意外,那必然是復仇之一。連利馨嵐都死了,只剩下他一個。
縱然他從來沒碰過黎雅婷,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出謀劃策,是他教倪勝輝他們如何馴化黎雅婷,也是他在出事后教他們怎么統一說辭把事情撇得干干凈凈。他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沒動黎雅婷,對方就會放他一馬。
路一帆甚至都懷疑,家族遇到的那些事,是不是同樣是那個兇手干的,當年他們利用家族勢力抹平了黎雅婷的事,現如今卻大廈將傾。
想到這里,路一帆只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彷佛貼著一把開了刃的利劍,剎那之間冷汗如雨下,他順風順水二十六年,可以說得上是呼風喚雨,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惶惶如喪家之犬的一天。
路一帆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監視他的人,路家事情還有很多沒有厘清,所以他還需要配合調查,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這些禁錮著他自由的人是如此的安全可靠,有一種希望他們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沖動。
夜深人靜時,路一帆甚至都想自己是不是坐牢會更好一點,起碼沒有性命之憂,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路一帆自己都嚇了一跳。
路一帆搖了搖頭,進了監獄,那個兇手可能沒辦法對付他,但是他之前結下的那些對頭卻求之不得,生不如死并沒有比死更好。
輾轉反側至天明,路一帆終于有了決定,等事情結束,他立刻出國,就不信該死的兇手還能找到他。
配合調查結束,路一帆立刻出國,還連續換了三個城市,行蹤連僅剩下的幾個親友都沒有告知。
“就不信這樣你還能找到我。”路一帆惡狠狠地想著,光滑如鏡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他扭曲又驚恐的臉龐,不知何時在他身后多了一個人,一個帶著口罩鴨舌帽的人。尾椎骨邊彷佛有電流通過,路一帆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鼓起。他重重打了一個寒噤,伸手摸向褲兜,那里有他出國后買的槍,之所以出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武器,在國內他被重點監視著,根本沒機會搞到殺傷性武器。
冰冷的觸感傳來,路一帆頓生安全感,下一瞬手腕上傳來劇痛,槍掉了出去,連帶他整個人也被掀翻在地,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上。路一帆如墜冰窖,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你是誰?”路一帆強裝鎮定,動也不敢動,惟恐剮蹭到脖子上的刀刃:“倪勝輝他們都是你殺的是不是?”